第97回 胸中有誓深如海肯使神州竟陆沉1(第6页)
王致远却不知天赐是何许人,奇道:“阁下认得我吗?”
天赐抖袍袖掸去身上尘土,拉一张椅子坐下来。
那张连胜横刀怒目而视,若非王致远拉住,早就扑上来动手了。
天赐却视如未见,笑道:“我与王兄自幼一同长大,一同读书习武,一同喝酒打猎,如何不识?当年小弟离开兖州之时,蒙王兄相赠宝弓神箭,别情依依,犹然在焉,何今日无情之甚也?”
王致远大惊失色,离座而起,虎目寒光四射。
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如何知道这些事?”
天赐笑道:“当年王兄与孟兄在滋阳山下为我送行,殷殷话别。
王兄曾嘱咐小弟:‘此去江湖,千难万险,切不可轻生犯难,虚掷了大好头颅。
更不可沦身盗匪,玷污忠义家声。
留此有用之身,将有报国之日。
’这些话小弟无日或忘,王兄难道不记得了吗?”
王致远惊道:“你是李贤弟,可是为何如此容貌?”
天赐道:“小弟为躲避仇家,在脸上动了点手脚。
王兄请取一盆清水来,小弟恢复本貌,再与王兄详述。”
王致远吩咐下去,张连胜出门取水。
天赐道:“这位张兄是王兄的心腹吗?”
王致远道:“他是我手下的一名军官,我叫他小胜子。
功夫不弱,人品也信得过,咱们诸事都不必瞒他。”
天赐笑道:“三年不见,王兄已经贵为将军大人,可喜可贺!”
王致远哂笑道:“贤弟取笑了。
承祖上余荫,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副将。
没多少实权,却要受一般贪官污吏的窝囊气,缚手缚脚,何喜之有。”
天赐为之黯然,问道:“小孟近况如何?”
王致远长叹一声,说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小孟前年进京应考,高中了进士,天子钦点他为翰林院庶吉士,着实春风得意了一阵子。
可小孟这人虽然聪颖,却不善于巴结权贵,改不了读书人的酸腐之气。
许敬臣那奸贼看中了小孟的才学人品,欲招他为婿,收为心腹。
你猜小孟怎么说?他居然一口回绝:不敢高攀!”
天赐一拍大腿,叫道:“痛快!
有骨气!
不枉咱们多年为友。”
王致远愤愤道:“痛快虽然痛快,可小孟的前程也因此毁了。
那许贼把持吏部,各级官员的升迁全操在他手了里。
他对小孟怀恨在心,足足让他坐了两年的冷板凳,两年前是个庶吉士,两年后还是一个庶吉士。
凭小孟的满腹学问,你说屈才不屈才,可气不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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