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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惹人注目的,要数那墓碑。
你把它当作活人一般关照,看在旁人眼里,只会怜悯:好一个痴情男子!
竟将死气沉沉的石头,视为爱妻的替身!
然而,事实果真如此吗?
“夫人亡故之后,你连续几日不曾露面,第一次出去见人,就是为了迎那墓碑!
刚一送到,你便吩咐‘快快’抬进去。
接着口吐惊人之语,把在场人众的眼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让人没心思留意那墓碑。
即使想看,你带路时站在近旁,抚摸时大袖遮挡,人随碑走,将大家的视线封了个严实。
放置地点也有讲究——不能卸在庭院,因为那里人来人往;必须请进卧房,因为无人可以擅闯。
红羽送饭,你要她搁在门外,不得入内;再加上一个我,迫于人情世故,只好开门放行。
而那时,你整个人趴在墓碑上!
起身后站在床沿,以身型遮掩,之后更是拉过锦被覆盖。
一系列的动作,只有一个结果:除你之外的人,无缘目睹墓碑上的刻字!
“但是,尽管你费尽心机,我还是看到了,四个字:‘玉蝶之墓’!
若是在乱葬岗瞧见这样的写法,我丝毫不觉意外。
但在能够精心料理后事的情形下,这也太过轻率了。
任谁见了都难免疑惑,不对啊,再简单也该是‘封门某氏之墓’。
为什么不这样写?怕人知道什么?标准的六字中,五个毫无悬念,只剩下这‘某’字有掩饰的价值。
夫人的娘家,到底姓什么呢?
“这可不易打听。
毕竟,通常人只关心一家之主的姓氏,对他娶的是哪家闺女,则毫不在乎。
好在乱神馆宾客众多,事有凑巧,我无意间撞见了当年的兰儿和她的夫婿。
这位房夫人极其坦诚,一听说我是她家小姐的至交,立刻推心置腹,连自己的身世也直言不讳:襁褓之中便失去父母,无情的叔叔婶娘只随便叫她‘兰儿’,连个正经的名字,也不曾替她取过!
“听到这里,我真是喜不自胜。
一直想要知道的事情,已近在咫尺了!
试想,当年的主人家,十分厚待兰儿这丫鬟,甚至让她读书识字,地位仅次于正牌小姐!
如此亲昵的关系,难道会任她顶着一个乳名就嫁为人妇?如果她拥有全名,一定是义父或义姐取给她的!
对于贴心的下人,主人通常会赐她自己的姓氏,何况已经视如己出?所以,她的姓,必然就是夫人的姓!
“可惜,在下无法直接发问。
之前不忍让她知道这桩凶案,又答应她夫君隐瞒当年惨祸,已堆砌下许多谎言,可不能前功尽弃,只好使个小手段,让她自己吐实。
人在何种情形下,会自称全名呢?撮土为香时,或指天誓日时!
我故意污染夫人名节,她果然中招,跪地虔诚道:‘我封玉兰对天发誓……’不错,她的大名,叫做‘封’玉兰!
夫人娘家姓封,夫人闺名封、玉、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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