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罪人(第3页)
两个早已准备好,伺立在庑下的甲士,大步踏进来。
未按礼节脱靴着袜,在光亮的地板上,踏出一行灰扑扑的脚印。
甲士身上的铁甲甲片哗啦作响,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杜功颤抖了一下,不过他未有其他动作。
两名甲士一左一右挟住杜功的胳膊,将他倒拖出大堂。
往日里光鲜亮丽,最讲究仪表的他发冠掉落在地,披头散发再无半点风度。
他垂着头任由甲士将他拖走,刚一离开,便听见堂内传来一阵阵歌颂使君宽宏的声音。
杜远微微颤抖起来,他并不是害怕,而是羞耻。
羞耻竟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他浑身发抖。
可是他能怎么办?
据理力争?
不,是他带人清点了蓟侯公孙瓒庄园府库,不顾阻拦运走了大半的财货。
是他告知了阿都那公孙瓒遗孤之事。
是他暂压了阿都那军事调动的报告文书。
可是。
那些运走的财货现在在哪?
他从何得之公孙瓒遗孤之事?
他不过小小一个功曹掾,异族异动的军情文书为何会送到他的案头?
杜远咬牙,似要将那些真相嚼碎了吞下。
他的老娘年迈体弱,本是该享福的年纪。
他的妻子不是什么大门大户,日日为他操持柴米油盐。
他的儿子在太守府上当差,将有大好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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