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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面具和猎犬也并不是那么自由的。
面具在第二军,自有军纪约束;而猎犬在无尽深渊到处探索资源和空间碎片,因为他需要挣钱养病弱的丽希,有经济负担压着呢。
可是眼前这个圣女,尤其是她的守夜人,却是想过从前那种虽然不能见光,却可以在黑暗中肆意行事的生活。
让他们在阳光下像普通人一样工作,他们反而不愿意了。
妮娜当然不会纵容他们,目前圣女算在新国教的神职人员里,而守夜人则必须经过筛选,看他们究竟适合做什么。
也就是说,圣女都归她管。
“目前女王已经在研究如何解除血契。”
妮娜环视众人,这里头有为自己谋利的,但也有真心为她感觉不平的,为自己谋利的打回去就好,但为她着想的,她必须要讲清楚女王已经为她们做了多少事,“她希望我们都能自由。
我刚才说了,没有绝对的自由,人不能只随着自己的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该属于我们的自由,女王都会尽力给我们——不被当做守夜人的工具,不被关在北塔,甚至是女人不需要读书识字,女人不合适抛头露面,女人不能当教皇,这些枷锁,女王也在为我们一一打碎。
但是,我们不能只拿好处吧?”
她盯着那个圣女:“工人要遵守工坊的劳动制度,士兵要遵守军纪,官吏同样有市政厅的各种行政规定,更不用说已经颁发的法律——你说没有人监督女王陛下,你没有看到法律是连女王陛下也要遵守的吗?那我们为什么不能遵守规定?”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圣女小声说:“血契真的能解除吗?”
毕竟从前都是说不能的,即使是尤兰,也只是抗过了大衮死亡后的反应,侥幸活了下来而已。
没看列文那么高等级,都因为伊丽莎白的自杀而死掉了吗?
跟着妮娜跑出来的圣女,基本上都有这个决心——大不了自己的守夜人死掉,然后她们硬抗,能抗得过来就能自由,至少她们还有妮娜给医治呢!
但是也不敢说就一定能活下来啊,要是能解除,那当然是最好的了,那才是真的生命安全了呀。
现在这个情况——不说别的,尤兰的那个守夜人毒液,现在就被关押在监狱里,还要防止他自杀连累了尤兰,麻烦着呢。
“女王找了人在研究。
能为我们做的,她都在做。
所以,我们也要做好自己的事,不要事情没做,先挑剔起权力来了。”
等人都离开,从黄金领赶回来参加典礼的尤兰才笑了一下:“其实你不用理她,用心不纯,这个大家都知道。”
“我是要掐掉这个苗头。”
妮娜叹了口气,“有些人,其实总还是觉得自己是觉醒者,跟普通人不一样,要享受普通人得不到的权力,却没看到自己已经得到了普通人得不到的利益。
如果还在想着自己是神授之权,那迟早我们也会变成旧教会的。”
“有制度呢。”
尤兰不是太担心,“而且女王不是说了,法律还在逐渐完善,到时候人人都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那就好了。
倒是说起来,真要是能解除血契,那些守夜人还要留着吗?说真的,十个守夜人里头至少该杀八个,也就是女王仁慈……”
妮娜摆摆手:“女王说了,从前他们是受到教会欺骗的,而且社会对他们也有不公平的待遇,所以应该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你看面具,他从前还绑架过女王呢。”
尤兰耸耸肩:“行吧,但愿他们人人都能像面具一样吧。
不过,假如能够解除血契,你会跟面具解契吗?”
解除血契对圣女当然是件好事,但对守夜人来说,就是失去了延缓疯狂的办法。
妮娜想了想:“不会。
面具现在也在为女王效力,我当然希望他能更好。
至于说血契——即使不解除血契,我也是自由的。”
她现在已经有这个自信了。
“恐怕有些守夜人——”
尤兰说了半句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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