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无痕断别(第3页)
凤飘雨像皮影人一样坐在铜镜前被宫女们侍弄,她淡淡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像个美艳的木羓,毫无生气。
她眼里的,心里的光彩全被这一身嫁衣夺走,从今以后,凤飘雨,就死了。
乾坤看着精致的请帖,笑了笑扔进火炉,他做不到大方地看着自己曾经喜欢的人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就算那个人是天君,他也不想去。
一醉解千愁,此时似乎需要来一杯。
橘桑仙姑那里有自酿的好酒,他都如此伤心断肠了,讨一杯她应该不会不给吧!
橘桑算是天界很闲雅的一位仙姑,鲜少交附朋友,自个寻了一个远处的清净。
天君的婚宴没有请她,一点儿也不让人意外。
乾坤提着脚,路过鸦雀鼓,两个天兵押着一个人打他前面经过。
“两位仙友,这是要上哪儿啊?”
许是心情不佳,乾坤一改反常地管了一回闲事。
鸦雀鼓通往郡古台、城春醍、洗华池,天牢里的犯人到了判刑的时候,常常被送到这三个地方行刑。
郡古台,行皮肉筋骨之刑,城春醍,行抽魂夺魄之刑,洗华池最是严酷,行灰飞烟灭之刑。
天兵马牟仁和天兵濮阳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别人,愣了一下,濮阳认出乾坤仙尊,拱手敬言:“见过仙尊,我二人奉天君之名,将天牢里的犯人押去洗……”
马牟仁眼色不对地插话道:“今天是天君迎娶天妃之日,仙尊不去云华殿喝杯喜酒,怎么倒上这来了?”
乾坤抿上心思,向那犯人身上打量了几眼。
罩着黑色头罩,手上绑着覆灵索,身形不错,个头比两个天兵还高半个脑袋,一身衣服没有犯人的狼狈,十分过的去。
马牟仁的反应太奇怪,反倒让他心中生疑,他摆出接话的谱,表现的很自然。
“本仙尊前几日在橘桑仙子那落了点重要的东西,今日才想起来,这不婚宴还没开始,就准备先去取了东西再去云华殿喝喜酒。
橘桑仙子估计快等急了,就不同你们说了,本尊先走了。”
乾坤与二位天兵告辞,走出几步后突然回过头来,打量着中间那个犯人。
犯人身上的衣服越看越眼熟,竟有点像凤飘雨给秦风做的那件衣服,乾坤又仔细地看了一下那犯人的身形,眼中忽地闪过震惊。
“糟糕!”
乾坤神情大变,迅速地朝云华殿赶去。
七彩玄鸟牵着金凤鸾驾落到云华殿,殿霄内的仙家看着绝世美人从鸾驾中缓缓地飞出,身后玄鸟的羽毛振翅落下,玄鸟飞在空中喜叫,比迎亲的唢呐婉转动听。
“迎天妃——”
殿官长呼一声,众仙家齐齐拜贺:“参见天妃——”
凤飘雨眼中无悲无喜,冷漠又平静,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天君看着凤飘雨朝他走来,恨不得她再走快一点。
凤飘雨却似与他作对,十步走出百步的步伐。
当凤飘雨终于走到他身边时,他激动地牵起她的手:“飘雨,本君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从今以后……”
“凤飘雨——”
一声大喊,乾坤突然飞到殿霄之上,两个天兵见他闯入行礼的殿台,将他拦住。
“凤飘雨,秦风被带去了洗华池。”
乾坤破口大喊。
凤飘雨身形一震:“你说什么?”
凤飘雨甩开天君的手,冲到乾坤面前:“你在哪儿看到他的?”
“鸦雀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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