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可以放你离开(第2页)
那时田鼠有些大排档收购,但大排档会挑肥拣瘦,最后会剩下些瘦小的。
邻居哥哥很会做椒盐田鼠,我吃不惯那玩意,但喜欢凑热闹。
有些田鼠从被吃掉的前一刻,都一直是凶狠的丑陋面目,它凶,我会觉得它这样的害虫被吃了,是它活该。
但在漫长的抓捕田鼠生涯里,我也会遇到一些天真懵懂的,它弱小,看着很无害,我丢一粒米给它,它都差不多要给我作鞠。
偏偏我就会对这类田鼠心软,会生出心有不忍来。
如果有田鼠受到我微小的馈赠,它给我翻倍还回来两粒米,我会变得有压力,会变得没能像之前那么心安理得。
我的心理产生了变化,抓田鼠的游戏也会变得不再纯粹,这其实与我现在的原则相悖,我并不太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这一次,我听明白了。
我就是那个被他丢了一粒米的田鼠。
而我错就错在,不能无声无息的接收,消化,当做无事发生那样。
是我破坏了游戏规则。
在这一场开局里,掌控住全场游戏的人是他卓悦,而我只是个没有制停或推进资格的参与者,我没跟着他的节奏来玩这一场游戏,我投入过多无谓的感性,把这场游戏变得举步维艰了。
我必须尽力补救一下。
索性丢开了酒杯,我有些用力过猛新开了一罐酒,易拉罐被扯开时,连带着喷出来的酒雾撒在我手背上,越冷越能引我笑:“来,卓先生我敬你。
你今天这故事讲得太好了,给我很多启发,我感觉自己的境界都被拉高了一个度。
我敬你,以后我会更加端正心态,牢牢记住你是甲方,是我老板,是这场游戏的主控,我也会默默当个配合度一流的小棋子。
你丢给我一粒米,我感恩戴德吃了就成,我就算吃撑死了,也不会把帐算你头上。
我能遇到你真的是三生有幸,今晚我必须敬你。”
不等卓悦作出反应,我咕咚咚把一罐子酒全部倾入嘴里,喝得太急惹来阵阵咳,我不断用手捶胸口,却还是狼狈哭了出来。
扶着边沿站起来,我趔趄几下才站稳脚跟:“我想起何西峰了,忽然特别想他,卓先生你忙吧,你继续往高兴里喝,我要回大芬看望何西峰。
他以前对我那么好,可我最近陪他聊天得少,何西峰可不喜欢那么忘恩负义的人,今晚不用等我门,我不回来。
我也好放空一下反省反省我自己,我怎么那么没出息,总是整理不好,也平衡不了。”
酒量莫名其妙差得离谱,我抓住个啤酒罐当作是手机,用手指拼命戳:“我叫辆车。
我今晚必须回去找何西峰好好聊聊。
你都不知道何西峰对我有多好。
那年我差不多要死在出租屋里,何西峰把我从七楼扛下去。
你知道不,何西峰很抗拒和女人有肢体接触,他多少年克服不了的阴影,为救我他克服了。
后来为给我筹措医药费,他把最喜欢的一幅画彻底卖断,连车也贱卖了。
我被何西峰那么真心实意的对待过呵护过并且尝试拯救过,他时常说我很好的,我值得更好的,我其实真的很应该提高自己的标准,不要随随便便吹一阵风,我的心就跟着跑起来。”
手指差不多要戳破,酒罐子只知道以凹进去一块作为抗议,我泄气的将它扔在地上:“除了何西峰,都欺负我。
你们一个二个都是坏人。”
哐当声响里,我跌跌撞撞朝门冲去,我还没来得及捞住门柄,卓悦已经跟过来,他将我一个横腰抱起来,走得时稳时晃:“往外跑什么,喝多了就睡觉去。”
我感觉我又要失去他了。
哪怕他从未属于过我,得而复失的感觉还是点燃了我。
他把我往床上放时,鬼迷住了我的心窍践踏了我的底线,我顺势用手死死缠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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