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姑母暗线

南凉的年味儿从北市卖红头绳的一路延伸到南市糕点茶果铺，果然是京中繁华。

萧阮带着小桃穿梭在集市，流连于各种稀奇古怪的小摊前，宫中有最多样的香料，独独没有萧阮最喜欢的清缱香，这是少时的味道。

南市最大最繁华的香云楼，便是萧阮和小桃此行最重要的一处，这里南来北往客商云集，年节时客满为患。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会面是最安全不过的，自入京以来，今日还是第一次与从北漠而来的其他贡女会面。

分别九月，再见面已是岁末，她们三人按皇上的赏赐入了三位将军府，虽然都是侍妾，却也颇受宠爱。

皇帝最忌武将结交密切，所以信息间难有往来。

平西将军府的燕燕啜口茶首先开口道：“西戎入冬以来风雪连绵，牲畜冻死二成不止，饥民遍地，物价飞涨，百姓发生了两场暴乱，尽管都被镇压下了，边关战事却力不从心，本屡屡骚扰南凉，进来也有求和之态了”

。

舒唤云遂道：“如此下去西戎难以为继，边关百姓也是要受苦了。”

萧阮点了点头，她与唤云相识最久，唤云兵书和史书学得最好，不愧是武将氏族出身，如今在抚远将军府也深得将军青睐。

目齐儿前段时间与骠骑将军辗转前线，亲历战事，说到：“西戎朝局动荡，为首的部落统领老迈，全靠年轻的大王子及旧部牵制左右王，左右二王眼下虽无造反之意但如此下去一旦利益受损也有能力与其较量一番。”

此时西戎内忧外患自顾不暇，而南凉近十年的韬光养晦、厉兵秣马也是时候一扬国威了，彼时被兵强马壮的西戎侵扰，只得公主和亲的局面即将被改写了。

四人虽出身北漠，离开不到一年光景，却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再难回归故土，便是那边的音讯也几近全无。

转念一想，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了，北漠与南凉交好结盟百年，期间并无纷争，如此便好，和平往来，经贸畅通，利国利民。

楼上房间内的四人交换信息，商讨接下来的计划，各自离开。

楼下，小桃和调香师傅交谈正浓，连萧阮靠近都没注意到，便听到小桃说：“荔枝名贵，冬日更见不到，若是荔枝香薰衣，行走间丝丝果香甜而不腻，好闻又新奇。”

只见老师傅调香的手一滞，若有所思道：“岭南产荔枝，便是新鲜的也只是夏日少量进京，专供皇室但若要荔枝香，京城还未听闻，想来岭南或许寻得，姑娘想法很有新意。”

随即抬头打量了小桃一番。

萧阮见状开口道：“时下新贵们喜爱花香，木香，上至名贵的沉香，下到寻常百姓香囊中的艾叶，倒是第一次听说果香，确实很有创意啊。”

被萧阮和师傅这样一夸，小桃本就不错的心情，更是嘴角敲到太阳穴了。

萧阮见小桃对香料有如此的见解，便让她在香云楼为自己选了几种不同香，一边选一边和萧阮讲解：“这是安神沁兰香，可以悬挂在床帏上，也可焚烧，这是空谷幽兰香，玫瑰味道更重，有助于舒缓情绪，放松身心的”

萧阮对香料不甚了解，听着她的话，思绪却飞回了十几年前

御花园里小宫女们的嬉笑和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树上的蝉都自惭形秽，“草原上苍鹰敏锐，捕捉猎物更是身手矫捷，咱们草原来的小斑鸠是抓不着小鸡啦！”

少年爽朗的声音划破燥热烦闷的盛夏，虽然是在嘲笑萧阮带着宫女玩老鹰抓小鸡却连小鸡的尾巴都碰不到，还搞的自己满头大汗，尽显狼狈，可萧阮对着这样俊美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蛋实在生不起气，也不知道八九岁的年纪她怎么就如此耽于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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