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记得,最后看到的是一张冻结了的苍白的脸。
雪梨。
双眼冰冻的看着被飞机丢下来的红色标语布,沾满了向山的血的异样腥红。
雪梨离开纷乱的玫瑰园之前专门去看了看卡兹,然后打电话给罗伯:新闻界那边的口径暂时封住!
一直到坐在车上许久许久,都在喃喃着:为什么?!
为什么?!
从抬头望到那架直升飞机一直到眼睁睁看到向山的瞄准,麻卡帕因的倒下,再看着向山中枪,看着他离开,看着麻卡帕因和卡兹倒在血泊里!
她看着手心里一直攒着一块餐巾纸,不长的指甲已经把细软的纸刺破了,抓伤了自己的皮肤,保养的高贵的苍白的肌肤刻上了刺目的红痕。
突然她捏紧了那团纸,狠狠的一拳砸上窗玻璃,防弹玻璃不会碎,只是那陡然的巨震,让跟随在身边的四个秘书都垂下了头。
因为那玻璃的没有动静而更怒火喷发的雪梨举起身边的冰桶连着里面的冰块和酒瓶一起砸上去!
砰!
司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而猛的踩了一下刹车,在一个秘书的低喝训斥里,车又发动了,只留下车道边碎成一地的防弹玻璃碎片,砸出车窗的冰桶冰块香槟,带着一扇没有了玻璃的汽车,在雪梨沉默的压力里朝着郊外开去。
***
参议员在庆祝仪式上被训练有素不明身份的杀手袭击!
杀手一直未被抓住!
拒绝做出任何说明,各处发言人都保持“正在调查”
的口径。
掀起了风波的政坛里,新闻媒体如疯了一般,马蜂般奔忙。
不久之后,国会议长与联邦调查局局长联合召开记者招待会发表声明:初步认定是因为年初发生的军火走私案而引起的犯罪分子的报复行动,所幸参议员阁下因为保镖的有效防护而仅受轻伤。
啪——!
关掉电视,将脚放在沙发那一端特意放置的软凳上,那根本不严重的伤口虽然不至于能让他滞留不走,向山知道自己等待的并非是追上门来的警察,而是雪梨。
在加拿大境内罗布森山脉下,滑雪的季节已经过了,寂静的有着缓慢的春天的小镇里,住在用杉木盖的小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在身边,唯有手臂上带的刀,枕头下放的枪,还有一袋已经缝合的伤口需要的药和注射用具。
入睡,醒来,看电视,吃这里难吃的食物,再看看窗外蓝的发绿的天空。
静静蜷伏,治疗,无论雪梨是否发现,不管她是否允许,麻卡帕因这个人,杀定了!
雪梨来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看了看他的伤口,然后打了个电话,叫人开了一辆大型的房车来,把向山躺着拉回去了。
闪亮的不夜城西雅图,从酒店的落地窗映照着整个城市的灯火。
面对着海峡,灯塔高高耸立,看不到月亮,距离自己的家于万公里。
腿上的伤有一点化脓,子弹虽然取出了但消毒不够,正好在小腿的肌肉中,骨头没伤却使肌肉运动不良。
几天的集中治疗之后,向山已经可以自己行走了。
踏在柔软的地毯上,为什么要给让人踩在脚底下的地毯上安排这么多花呢?
玫瑰。
一朵缠着一朵,枝叶缠绕,红是红,绿是绿。
很柔和的颜色,红和绿中都透着暗灰,变得不那么清楚明亮起来,暧昧了,似乎叶缠着藤,藤结着花,花分五叶,叶叶连花。
雪梨打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向山一直盯着她脚下的地毯。
“OK,现在告诉我吧?”
雪梨坐到了他的面前,黑色的毛衣上面她黑色的发整个的扎了起来,黑色的,凌厉的蓝色,苍白的肤色,透澈见骨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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