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解药的效果强烈得超乎他想象。
眼前望出去的模糊景物有如早晨凝聚的薄雾,迅速被初升的朝阳蒸化了,万物剎那间变得清晰无比。
这么快?他再度感到惊愕。
究竟是何等剧毒能够在一眨眼间将受害者迷倒,并在第二个瞬息间拉回他的神魂?
“是什么……”
他的舌头仍然肿肿的。
“酒葫芦。”
她尽责地解说:“这是我师父栽种成功的异种花卉,每日固定在深夜丑时开花,一个时辰后日然凋谢。
酒葫芦必须经由上好的女儿红浇灌才能培育成材,因此花香里蓄含了中人欲醉的药性。
在中医典志里属于催人入眠的药材,并不算毒花,你尽管放心吧!”
“还是……没力气……”
他的四肢仍然软趴趴的,提不起劲来。
“活该,谁教你刚才运功与它的药性相抗,酒气已经顺着你的经脉侵入周身大穴。”
她舌尖轻吐,扮了个鬼脸。
“阁下不妨躺在这座露天花园里休息一会儿,欣赏牛郎与织女相会。
幸运的话,半个时辰后就能起身了。
我先回房睡觉去也,咱们后会有期。”
她翻身从他体侧跳起来,一骨碌钻进宁和宫内殿。
今晚算是仁至义尽了。
“曾……曾姑娘……”
他微弱的叫声完全被墙外的虫鸣声吃掉。
她就这样离开了?真是不讲义气。
曾丫头平白与一位陌生人历险了大半夜,竟然不询问他的身分和来意。
而瞧她的模样,又不像已经认出他的长相,她也未免太特立独行了吧!
无论如何,曾素问姑娘的推断最好正确,否则明儿一早让宁和宫的侍卫发现他们至高无上的皇上委顿在泥土地里,他唯有出家──抑或将宁和宫的仆从们全部杀光光──才能遮羞。
截至目前为止,他们已经共患难过一夜,却仍然尚未“正式”
结识对方,老天爷着实摆了他们俩一个乌龙。
或许那丫头说中了一点──上天自有他的旨意,命运会引领他们俩迎向不可违的路径。
第二章
仍然是星芒辉闪的清夜。
一抹纤灵的倩影照例穿梭于入夜的大内禁宫,熟悉的步伐浑似踏进自家后院似的。
她偶尔回眸轻眺,眼神蕴吐着丰沛而伶俐的好奇心,玄黑的动装勾勒出凹凸韵致的娇躯。
经过前两夜的暗访,曾素问已经摸熟了方圆五百里的地形。
呃……或许“五百里”
的衡量词稍嫌夸张了点,然而看进她眼中,这片产业也几乎适合以“一望无际”
来形容。
她终于弄明白为何自己的住处里缺少膳房──因为她落脚的地方仅是这座超大宅院的小部分,而司厨的房舍位于另一处集中点。
倘若将这座神秘宅院比喻为放大了十倍的四合院,那么当中的房舍便相当于豪华厢房,昨天夜里她兴匆匆地清算着“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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