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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泰一开始也还觉得徒述易不错,至少对宫人们和气是好事不是?可他师父祁顺的一番话却让乐泰明白过来,这位八皇子殿下,是在作功邀名呢!
祁顺说话的时候,因为四周没有外人,且是在调教徒弟,那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徒述易留:“谁家的主子和奴才们称兄道弟的?还让那些没有品级的宫女内监都自称为‘我’,这都乱了套了。
没有一点的上下尊卑,做事便没有了敬畏之心,行事便会失了章法。
你且看着,如今还好。
等咱们这位八殿下大一些,事物多了,你就等着看热闹吧!
非闹出个乱子来才算完呢!”
而后看乐泰稍微明白一点的样子,祁顺又道:“你莫听那些关于咱们六爷的胡话去。
你师父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我这双招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们看着八殿下比六爷好、强,可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还能指望八殿下救命不成?可六爷就不同了。”
“哪里不同?”
乐泰不太明白其中的差别。
祁顺叹了一口气,带着点愁苦的意思回答说:“六爷把咱们当人!”
这话一出,乐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息才明白了祁顺的意思来,呼吸也急促起来。
到底是年纪轻,眼眶竟都红了:“师父当真?”
“兔崽子,反了你了,连师父的话也不信不成?”
师徒俩的谈话再没过第三人的耳朵,而后也没再被人提起。
只是乐泰再看徒述易的行为,就上了心,果然发现了一些违和的地方。
又有以前徒述斐的行为对比,自然也能体会到贿好收买和真心实意的区别。
之后有一次,也就是半个月之前,有几个小内监和小宫女又聚在一起评说徒述斐不如徒述易,就被乐泰狠狠的罚了一顿。
把人罚了之后,乐泰惴惴不安的去找祁顺,怕自己的行为有不妥当的地方。
祁顺看了乐泰一眼,随手拍在乐泰的后脑勺上:“你个没出息的,嚼主子的舌头根子,就是立时杖毙也不为过,如今只罚了加倍的活计,你有什么不安心的?”
“底下的小的……若是联合起来,说不得出了什么乱子?”
乐泰不确定得说,“各宫加起来的,好有万把人呢!
师父您不也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吗?”
祁顺就笑:“你以为个个都和你一样棒槌?宫里眼神比我还利的积年老哥哥老姐姐们可都有自己的嫡传呢!
他们的嫡传可不像你这根木头,还要我来亲自点拨才明白过来!”
不过当初挑乐泰做自己徒弟,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乐泰是个木头性子。
这话祁顺可不会对乐泰说。
自此,乐泰就收了自己的杞人忧天,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可因为怕自己这个比自己还老实的老乡被徒述易三言两语拉拢去,将来说不得会坏了情分,索性就自己迎上了徒述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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