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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纰漏了?”
石光珠接过布巾,搭在盆沿上。
“那倒不曾。”
徒述斐向后撑着手臂,微微摇头。
“虽然没打算这么早就撕破脸,可这么一来,他们知道了我的决心,为了求活,必然手段尽出。
正合我意。
不过今天我跟孔家那位老太爷说,孔家早就被蒙元杀光了,今天的北孔是蒙元让人假冒的,那老头儿动了杀心。
我猜,他会用盘外招,直接解决我这个棘手的人,那孔家现在那些棘手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石光珠面色沉了下来,随后剑眉几乎斜飞进鬓角里,压抑着怒火冷笑:“好大的狗胆!”
徒述斐见状,很是受用的晃了晃脑袋,拖着石光珠的手,把人拽到榻上,和自己并排坐在一起,“别气别气!
大晚上的,为了这么个玩意儿生气,不值当。
怒伤肝,这可不好。”
石光珠见徒述斐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叹了口气,“有人觊觎你的性命,你也该稍微注意些。”
“我身边日夜都有人保护,白日里在曲阜有韩煞和护卫,晚上回来有你和新军。
若是这样都能让孔家那老棺材得手,那就是我命里该有此劫。”
徒述斐心中的怒气已经平息,此时和石光珠坐在一起,身心都放松下来。
“觊觎我性命的人多了,孔家现在领号排队也就是个排尾。
我真要是为了这个担心,可别活了!”
“这赖谁?”
石光珠横了徒述斐一眼,手摸上了徒述斐的后颈,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表示对徒述斐这种任性妄为、不顾惜自身的行为的不满。
“赖我!
赖我!”
徒述斐被这么一捏,从尾椎骨升起一股又酥又痒又麻的感觉,直直顶到后脑勺上,赶紧连声求饶,“我肯定保持警惕!
我是谁啊?我多爱护自己啊!
对吧!”
石光珠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几年徒述斐有些放飞自我,不似过去在宫中一般,十分注意自己的安全了。
就像这次回京,他身边就只带了湛金灵宝两个贴心人,还打发出去做别的了——若非今天要参加孔府的宴请,徒述斐身边没个内侍跟着不像话,他俩也不会跟来。
可要是放在几年前,徒述斐还没出京的时候,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石光珠总觉得,徒述斐这是进入了迟来的青春期,开始叛逆了——这话是去年徒述斐跟徒述昴通信之后,教给石光珠的。
徒述斐可不知道石光珠在心里给他的行为定了性,懒散的靠在石光珠身上,盘算着孔家接下来可能会如何做,自己又该怎么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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