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以后慢慢来 上(第7页)
因为阿陆是我重要的儿时玩伴。
」
看到最近一封信最后这几句话,让我很过意不去。
她对每天发生的事都毫不隐瞒地写给我,所以我也应该这么做。
如果没特别发生什么事情,就写「什么事都没有」、「也没在念书,都在玩游戏耍废」寄给她也行。
虽然阿霞也许会傻眼,但是只要写信就能让她放心。
如果嫌写信麻烦,打电话直接讲也无所谓。
然而无论哪一种方法,现在的我都变得会找理由逃避。
「哥哥,上学~!
妈妈在催了~!
」
「……我知道啦,马上过去。
」
把到头来还是一个字都没写的白色信纸放进书桌抽屉,逃也似的走出自己的房间。
虽然提不起劲一大早就去上学,但是比起面对空白的信纸好上几分──现在的我陷入这样的心境。
异状的征兆,打从小学毕业到刚上初中时便已存在。
和小学不一样,上了初中以后,除了和同学间的横向连结,对于与前辈以及后辈之间的上下关系也得费心。
新的环境,和「朋友」不一样的全新人际关系──这对内向的我而言非常吃力。
当时的我已经完全陷入泥沼。
「──学长,不要拖拖拉拉,请你赶快去捡球啦。
要是我们这些先发选手不小心踩到受伤了怎么办?」
「……啊啊,抱歉,我马上去。
」
「真是的,拜托你了,学长。
」
初中时代,我因为天生长得高而参加排球社,但也因为运动神经不好,三年来一直都是替补。
虽然都有认真练习,但是始终没有多少进步,在练习赛之类的场合,随时都会被当成发球或杀球的靶子,搞得别说是同学,就连学弟也看不起我。
也因为这样,别说是社内,在班上也几乎没有很熟的朋友。
虽然并未遭到霸凌,但是不管待在哪里都是一个人。
小学时处得还不错的那些人,如今也加入别的小圈圈,对我完全不表示兴趣。
「……信里该写什么才好?」
就算想写学校发生的事,但我说什么都不想把现在这种不得志的状况告诉阿霞。
以往的我不管在何时都是「可靠的大哥」,却只是去了人比较多的地方就变得判若两人,过着阴沉的校园生活。
这么没出息,这么逊的模样,怎么能够老实告诉她。
告诉我从小就一直喜欢的女生。
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的信里关于「社团」与「朋友」的内容消失了,渐渐把更多的篇幅分配给关于「学业」与「兴趣」,以及之前不太会提到的「自己的家人」等话题。
我有意开始删减关于自己的内容。
即使是这样掩饰再掩饰,对于信的内容不断调整,避免让儿时玩伴担心,但是到了高中时代,终于连唯一能在信里自豪的「学业」也逐渐变得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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