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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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走出了房门，门外风雪大作，早是看不得其他的景色，一切混沌无常，胡悦一身白衣，手持画笔，扶手而站，对面站着的人也是丝毫不畏风雪。

胡悦朝着空中龙飞凤舞，点抹勾挑，一笔一画，之间，风虽身影，雪如墨笔，没有纸张，没有砚墨。

只有一支笔在满是风雪的夜间挥舞。

胡悦的神色也像是染上了这风雪的壮丽一般，眼神亮如晨曦。

那人站在一动不动，念道：&ldo;雪晓清笳乱起，梦游处，不知何地。

铁骑无声望似水，想关河。

雁门西，青海际。

胡悦续念道：&ldo;睡觉寒灯里，漏声断，月斜窗纸。

自许封侯在万里，有谁知？鬓虽残，心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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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毕画成，一曲放翁夜游宫，胡悦和那人之间多了一层雪影，雪似是凝固一般，横在两人之间是一个人的摸样，那人看着胡悦，胡悦看着那人，中间画中人，惟妙惟肖。

他开口道：&ldo;画完成了，陛下夙愿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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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着他边上的楚珏说：&ldo;好一个心未死，楚珏这就是你看上的人，果真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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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珏走向前来，他站在胡悦的身边，苦笑道：&ldo;的确不凡，所以不舍，也不死心。

心不死自然便是未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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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眼中有所闪动，开口说：&ldo;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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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悦朝着楚珏看去，楚珏微微皱眉，他说：&ldo;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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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点着胡悦所画的雪，瞬时雪如飞花，飘散于天地。

顷刻间，那副画便消失在了乱雪之间。

但是胡悦没有任何的惋惜或者异议，只是说道：&ldo;现在陛下可以说那则故事了吗？&rdo;

那人陷入沉思，他缓缓开口道：&ldo;因为我曾经在这夜雪之间找过一个人，这个人答应过我一件事。

虽然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但是我依然记得他。

他……与我有恩。

我和他约定，赠他一副我的画像，哪怕以后我不再是我，但只要画像在，此情此义永世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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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笑道：&ldo;但帝王无情，无情才能做帝王。

我赠他的画像不能是皇帝，而只能是我。

所以我才请先生为我做画。

赠予我那已经不知身在何处的故人。

先生奇才，以雪寄画。

聊我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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