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博物馆(第2页)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思绪一下子穿越千年,回到了那个久远的时代。
那是父亲的生辰,镇国公府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作为镇国公府的嫡女,她满心期待,精心绘制了这幅《松鹤延年图》,只为能得到父亲的夸赞与认可。
她双手虔诚地捧着画,小心翼翼地走到父亲面前,声音中带着紧张与期许:“父亲,这是女儿为您精心绘制的,愿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父亲却眼皮都未抬,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紧接着眉头紧皱,手一挥,那幅凝聚着她无数心血的画作便被无情地扔在了地上,同时伴随着一声充满不屑的“哼”
。
那嫌弃的眼神,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她的心窝。
就在此时,祖母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目光扫过地上的画,嘴角一撇,满脸嫌弃地说:“瞧瞧你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也敢拿出来现眼,真是丢尽了我们镇国公府的脸面。
你母亲若在天有灵,怕是都要被你气得活过来。”
几位姨娘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三姨娘掩嘴轻笑:“可不是嘛,大小姐还是多花些心思学学规矩,别整日弄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平白无故惹老爷不高兴。”
四姨娘也跟着附和:“这画画的本事没学到家,倒学会丢人现眼了。”
兄长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不屑地说:“就你这画,也敢拿出来献丑?”
妹妹也在一旁捂嘴偷笑:“可不是嘛,白费力气,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脸涨得通红,随后又变得煞白。
她想要反驳,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一刻,她只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心如同坠入了万丈冰窖,寒意彻骨。
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碰过画笔。
谁能料到,历经千年,这幅画竟会在此处与她重逢,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
叶清婉眼眶微微泛红,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说。
厉辰轩敏锐地察觉到妈妈的异样,赶忙仰起小脑袋,一脸担忧地问道:“妈妈,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叶清婉回过神来,看着儿子关切的眼神,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妈妈没事,宝贝别担心。”
厉辰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声回应:“哦。”
但他心里明白,妈妈好像并不开心。
叶清婉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牵着他的手,再次看向那幅《松鹤延年图》,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仿佛要将这些年来深埋心底的委屈与心酸,都倾诉给这幅承载着她过往伤痛的画。
工作人员兴致勃勃,继续滔滔不绝地讲着:“这越国,当年在南方那可是称霸一方的强国。
经济发达得很,文化艺术也特别繁荣。
镇国公府更是不得了,权势滔天,不仅在朝堂上掌握着实权,在文化艺术圈里,那影响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镇国公本人,文能写文章治理国家,武能上战场保家卫国,深受越国国君的重用和信任。
所以镇国公府平日里往来的,全都是些达官显贵……”
周围的游客们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还时不时小声议论。
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感慨道:“哇,没想到这幅画背后还有这么牛的背景。”
旁边一位大妈也跟着附和:“是啊,以前都没怎么了解过越国的历史,听着还真挺有意思的。”
叶清婉听着工作人员的话,心里却一阵冷笑。
所谓的父亲?哼,不要也罢!
曾经在镇国公府遭受的那些委屈和痛苦,现在回想起来,就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可眼前这幅画,却像一把神奇的钥匙,把她心底尘封多年的记忆大门“吱呀”
一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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