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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虑九岁那年忽然失踪,他那时正在国外,心里急得团团转。
等回了国,儿子也早就找了回来,却一脸认真的告诉他,自己不上学了,要跟着爷爷做事。
吴祈麟跟父亲大吵了一架,他无法理解,父亲竟然能把一个九岁孩子的话当真。
父亲却说,如果吴虑真的想要走这条路,九岁已经不小了,他说不会后悔,我信他一回。
花叔也说,他也是小时候这样练过来的,若孩子真想走这条路,给他一个机会。
最终说服他的是儿子的一个承诺,宁宁说给他两年时间,如果自己真的不适合这条路,他会重新上学。
吴祈麟想,两年,宁宁上学比较早,如果跳级,应当也不会有太大影响,犹犹豫豫的答应了。
权当是宁宁去当个特殊的运动员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那条产业对孩子的要求很高,花叔和父亲亲手确定宁宁的日程,请了家教,训练和学业都没有落下。
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比想象中更有骨气,训练之艰苦他都无法忍耐,十岁刚过的孩子咬牙撑下来了。
两年后,吴祈麟已经没有阻止的理由。
宁宁深受父亲耳濡目染,18岁的孩子尽管心高气傲,和同龄人相比已经相当稳重。
他不知自己当年的放手是否正确,担忧却也骄傲的看着儿子成长。
吴祈麟想,当年父亲看待他,不知是否也是这个模样。
柒
雨渐渐的停了,夕阳在云后露出点金色的光泽,又是一天黄昏时刻。
今天是三七,是头七之后一个较大的祭拜日子,上午吴祈麟带着家人前去上坟,大约正是这个原因使得他今日分外感伤。
吴祈麟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多,年轻人没有流露出一点不耐烦,只是安静的听着,这让他觉得感激。
大约因为名字相近的缘故,他对年轻人有一种无端的信任,若放在以往,他其实并不会如此多话。
烟盒里最后一支烟,他拿出来,示意对方是否需要,年轻人摇了摇头,于是他取出火点上,然后把空烟盒揉成一团。
他弹了弹烟灰,跺跺脚,问:“说起来你是哪家人?我印象中并没有见过你。”
见没有回答,他自言自语,“姓张……张家……你是哪里人?”
年轻人仍旧不答,他有些气恼,又有些新闻人的好奇:“看你的年纪……你的父亲与我父亲是旧识?”
这句话叫对方有些触动,年轻人显然思考了一下:“大概吧。”
“父亲朋友挺多的,年轻时候有好几个过命的弟兄。”
“嗯。”
“令尊还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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