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六章 审判

今日的绿洲城分外压抑。

这是自教皇卡洛上任后，第一场针对市政厅官员的公开审判，整个下午绿洲城的官员和教廷神职人员都没有闲着，他们接连向圣都修书，希望卡洛能设法平息玛丽的怒火，阻止这场审判的发生。

...

乌斯的脚步没有在甲板上停留太久。

晨光刺破云层，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横贯甲板的裂痕。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玛格丽特的目光钉在他的背脊上，沉重如锚。

港口外，一艘改装过的旧货轮正静静等待??“信风号”

，原本是三十年前一条跑南太平洋航线的补给船，如今已被改造成移动信号中继站兼临时接入点。

它的雷达系统被替换为脑波共振接收阵列，货舱则成了“火种回迁”

行动的前线指挥室。

伊森将在那里完成第二次接入。

“你真的相信那个梦？”

玛格丽特终于追上来，声音压得极低，“艾德琳问你‘如果你才是梦呢’……这种话，不该当真。”

“我不是当真。”

乌斯停下脚步，望着远处海面泛起的一圈圈微光，“我是怕它成真。

如果整个世界都是某个存在编织的安慰剂，那我们唯一的反抗方式，就是坚持认为自己不是幻觉。”

她沉默片刻，递过一个密封金属盒。

“这是从D-1994磁带旁找到的残留物分析报告。

莉娜昨晚熬通宵做的。

她说……粉笔里的成分，不全是石灰和染料。”

乌斯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小段碳化纤维，呈淡蓝色，表面有细微的脉冲纹路，像是电路板与神经突触的混合体。

“它……有生物活性？”

他问。

“微量。”

玛格丽特点头，“每二十四小时会释放一次极弱的电讯号，频率恰好匹配人类海马体的记忆编码节奏。

而且??”

她顿了顿，“这些信号的内容，每次都不一样。

像是……在学习。”

乌斯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忽然想起艾德琳最后一次实验记录中的批注：**“真正的意识，不在记忆之中，而在遗忘的间隙里提问。”

**

原来她早已知道。

这支粉笔，从来就不是纪念品，而是一个活体种子。

“她没想让我们记住她。”

乌斯喃喃道，“她是想让我们继续问下去。”

货轮引擎启动，低沉的轰鸣震动甲板。

他们登船后直奔主控舱。

伊森已经躺在接入椅上，额头贴着六枚生物传感器，双眼闭合，呼吸平稳。

“状态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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