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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逃走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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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悦川回家拿走自己的双肩包,当天回了帝都。

宿舍是地暖,热气很足,穿短袖也可以,刘悦川却觉得自己呆在冰天雪地里,好像家里的冷被她带了回来。

她经常有种错觉,自己还是那个靠薄袄抵御冬天的小女孩。

她的手指没缘由地发痒,好像冻疮复发一样。

可她的手没有任何问题。

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应激反应,会被时间治好。

她在工作上向来谨慎,为防止冻疮复发,特意给自己涂了药。

唯一值得担忧的是,她总忍不住挠。

年初九,她跟着冯主任做了新年第一台手术。

这是个酒驾车祸的中年男人,鼻骨骨折,肩膀脱臼,头皮也擦去一块。

挺厚的脂肪保住他一条命,没让他当场死亡,却保不住他的脏器,他的胆和胰脏出现不同程度的破裂。

手术过程依旧漫长,到了清创环节,冯主任示意刘悦川上。

这项工作并不复杂,刘悦川之前做过,操作步骤已烂熟于心。

她像往常一样握着器具,才靠近伤口,手指突然痒到发疼。

她不自觉松开手,器具砸到地上。

有那么一瞬间,整间手术室静止了,所有人都看向刘悦川,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犯这种错。

刘悦川脑子一片空白,背过的书和实操经验全蒸发了,只有手指的痒是真实的。

她像个误入手术室的路人,甚至忘了无菌操作,竟弯腰去捡地上的器具。

冯主任怒火中烧,踹了她一脚,让她滚出自己的手术室。

这台手术很成功,冯主任却很不高兴。

他顾不上休息,怒气冲冲来办公室找刘悦川算账。

刘悦川当时正坐在自己工位上,盯着手指发呆。

冯主任的工作是修补人体,切开无数的真皮层和皮下脂肪,这是头一次,他对人体组织生出恐惧。

刘悦川手指已经血肉模糊,表皮被她生生挠烂,露出里头淌血的肉。

冯主任信了大半辈子唯物主义,这次却选择鬼神。

他抓起刘悦川的手,不可置信地问:“这,这是怎么了,你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刘悦川的手指又开始痒。

她忍不住挠一下指背的烂肉,指甲染上了一点血迹:“……老师,对不起。

……真的,太痒了。”

刘悦川不肯说发生了什么。

其实不是不肯说,是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冯主任知道她和沈行关系好,找沈行打听情况。

沈行最近很忙,和刘悦川没碰见几次,压根没发现她的异常。

她当即和同事换了班,晚上回宿舍安慰自己的朋友。

刘悦川的手指已经缠上绷带,还是忍不住挠。

有血从绷带下渗出,暗红一片。

沈行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自己先哭了。

她不明白,像刘悦川这样好的人,为什么要遭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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