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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船的主人只出现过一次,对方只要求他写了几句话给顾明野,后面就再也没出现过,就连信往哪儿寄都是下人过来询问。
那个指名道姓找顾明野的男人,应该不清楚顾明野的身份,毕竟在大盛他还没见过谁敢直呼枭王的大名。
所以下人来问地址的时候,文序担心对方不敢去枭王府送信,甚至会对他和青石动手,才报了饮香楼的地址。
他被这些人防着,没办法从守卫嘴里套出太多东西,只能寄希望于冯淮自己找到这艘船,或者是留在饮香楼的黄五接到信后,能壮着胆子去王府报信。
如果他们被关在岸上,文序有数十种方法带着青石逃走,但是他们在河中心,初冬的天气,笨重的身体,实在是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于外援。
说起外援,文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们还没出凉州地界,冯淮怎么这么久都没找过来?”
否则他也不至于连蒙带猜地向一个来赴宴的商人求救,对方真的是楼家人还好,万一不是,这乐子可就大了。
青石挠了挠头,也不明白他们的人为什么还没找来,只能鼓着脸,跟自家公子一起等待楼家的救援。
顾安年送走了楼二爷,就让甲板上的守卫隐匿起来,自己则端着一壶酒站在甲板上自饮自酌,杨公公拿着一件裘衣出来给他披上,言辞恳切道:“夜晚风凉,您注意身体。”
“本王不觉得冷。”
顾安年抬头看着远方,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温暖着身体,“你知道吗?本王等着一天很久了。”
他不想和朝臣争辩,只想和商人把酒言欢,赚尽天下金银,要不是……或许他早就能成为一名皇商,早就能和远近闻名的楼老板谈合作了,而不是如今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对方还要对他的提议多加考虑。
杨公公不知道商场上的事,但是他听得出刚才楼二爷的言外之意,只不过看着郁闷许久的人难得畅快,也不想说扫兴的话,只和蔼笑道:“老奴祝您得偿所愿。”
顾安年极为高兴,一杯接着一杯,吹着夜风赏着难得的月色,直到月亮西斜才浑身酒气被扶了回去。
另一边,刚刚回到楼家的楼二爷攥着布条,无视了一直遵守的规矩,直接把敲响了主支住的大院,把已经睡下的兄长叫了起来。
楼家大爷披着一件外裳走进书房,即使被人从梦中吵醒,也不见丝毫窘态,反而目光清朗地看向楼二爷:“这么晚过来,出了何事?”
楼家人嫡庶相亲是好几代都延续下来的现象,楼二爷自小在族学里就受主支这位大堂兄的照拂,言辞间也十分亲切不见外,只是长大了更懂规矩罢了。
可是今晚他却不假思索就来找他,楼家大爷下意识觉得出事了。
果不其然,楼二爷一开口就让这位大家长眼皮直跳:“大哥,您确定云蓉的孩子、咱外甥,还在上京城?”
听到某个词,楼家大爷眉眼柔和了下来,轻轻颔首:“嗯,夏言回来时,文家都已经乱做一团,序儿自己开了一间店,日子过得还不错,怎么了?”
“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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