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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弟弟的愧疚痛苦,段沁香都看在眼里。
眼下见他被樊铎匀打得都出血了,都没有还手的意思,不由有些心疼,忍不住为弟弟开解了两句。
但是这话听在沈爱立耳朵里,只觉得好笑,“有什么区别,难道他忏悔了愧疚了,就能抹消他是帮凶的既成事实吗?还是说,他没有跟着你享受出卖良心的福利?”
关于这一点,段沁香确实没有办法否认,屿白从班长到排长连长营长,再到团长,不说老樊有没有在里头出力,就是光看在老樊的面上,屿白得到的机会都会比别人多些。
爱立见她不说话,就知道他们姐弟俩,心里也是有数的。
顿了一下,又提醒段沁香道:“对了,你和樊师长都离婚了,自此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要再来恶心人了。
你们和樊铎匀樊多美从来都不是一家人,如果硬要扯上一点关系的话,也只能说是仇人,守好你们得到的前程和财产,良心能够卖一次,却很少再能卖第二次的,毕竟你们还有没有这个东西,都难说不是?”
沈爱立说的很是直白,就差指着段沁香和段屿白的鼻子骂:“不要脸的小人!”
饶是段沁香脸皮再厚,此时被沈爱立这样当众嘲讽,也觉得有些难堪。
先前多美和她母亲都是能动手不会动嘴的性格,而樊家以外的人,最多是在她背后说几句闲话,从来没有人这样当着她的面,指责辱骂她不要脸。
段沁香尚能撑得住,一旁的段屿白,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么些年,他虽然知道自己姐姐做得不对,但是总想着,姐姐也有自己的苦衷和无奈,事情已经发生,不可能说让一切倒回到从前。
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铎匀和多美。
但是今天,沈爱立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既然当初选择为了钱和权势而让良心蒙尘,就不要再奢求灵魂的安宁。
这个认知,让段屿白瞬时羞愧得面红耳赤,只觉得身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人扯了下来,顾不得手上还沾着血渍,就要伸手来拉姐姐,低声道:“姐,我们走吧!”
段沁香见他捂着鼻子的那只手,指缝间还渗着血,立时顾不得自己的脸面,有些担忧地道:“屿白,我们去看下医生吧,他下手重着呢!”
段屿白抬头看了眼樊铎匀,红着眼睛,道了一声:“对不起!”
想要再说点什么,望着他冷然的脸,到嘴边的话又都吞了回去,跟着姐姐走了。
爱立看着俩人的背影,轻轻拍了拍铎匀的背道:“铎匀,先不管他们,他们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樊原死了,这俩人以后也没了靠山,但是已经变大的胃口和骄纵惯了的行事作风,可不会随着樊原的去世,而重新变回原来的模样。
樊铎匀并不关心段沁香的结局,他仍旧在樊原的骤然离世中,有些缓不过来神,刚刚之所以对段屿白动手,完全是因为这人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此时有些无意识地和爱立道:“他这么急着死,是不想连累我和姐姐。”
爱立知道他说的是樊原,樊原选择走上这条路,虽然是不想坠了自己和樊家的名声,但是他走得这样急这样匆促,却完全是因为想保护铎匀姐弟俩。
他最后的一点维护之情,让樊铎匀难以承受。
爱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她知道铎匀现在需要倾诉以缓解情绪。
就听铎匀又道:“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他可能在等我喊一声‘爷爷’,也可能希望我说一句原谅的话,但是爱立,你知道吗?这是不可能的,奶奶去世的时候,我们祖孙之间,就已经注定,只会是这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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