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一切收拾停当,我们自然要去给大皇后请安,此时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察合台居然是大皇后和铁木真的第二个儿子,西征期间从教于博尔术。
面子上该过得,自然都过去了,至于那个什么西夏公主,他说拒绝了就一定没问题,看得出孛儿帖像是很担心我,不清楚她的目的,但我想,起码还要再经历点什么才能让他们对我放心。
有时候觉得真无聊,这群人为什么一直觉得我会有那么重要!
后来一想,我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在我眼里只是个丈夫,将军这个词只是建立在别人的尊敬上,至于真实战场上的他,我见过的就只有那次狼战,与人战的场面我没见过。
他也不喜欢我看到那些场面,我这么胆小的人,总会有芥蒂吧?
西征西夏,换来无数钱粮和女人,他得到的是上千匹战马,以及封地的扩大,女人嘛,他当然没选!
我没从男人的角度去思考他的想法,也没用凡男人都会偷腥的理论套他在他身上,否则他常年不在身边,我估计自己已经被无数个幻想敌给气死了,他给我的是信任,我还给他的也是信任,不需要问我们为什么这么相信彼此,如果不信他,我早就拆被窝走人了。
还记得他当年跟铁木真讨论我时,用了“小玩意”
三个字,我曾经也想过,他当年真得有把我当小玩意吧?一开始被外貌和言语所迷惑,没放下太多的感情,等真正在一起,慢慢的,有些东西变质了,就成了爱情,至于为什么会相爱,这事情很难定论,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天注定之类的,假设一开始我碰上的是铁木真,搞不好时间一久,也会爱上他,爱情就是这样,等你以为可以随便掌握她时,你已经被她耍了。
我想,我们的爱情也是这样吧?等我们意识到时,已经奇怪地爱得很深了。
以他的聪明,不会不知道我的身份会带给他什么,我想他也无数次挣扎过,最终还是败给了伟大的腾格里,败给了我,问题是腾格里和我什么也没做,主动做什么的还都是他,所以他叫自作自受!
我这么认为。
西夏苟延残喘着不停地向铁木真示好,用尽一切方法来维持边疆安稳,但这有用吗?连我都知道,当一个人只能不停地给予金钱才能保住自己时,他离毁灭也就近了。
博尔术说过他是贪得无厌的,对于战争来说,他熟悉地就像吃饭,与人争,与狼争,与一切阻碍他生存的东西争,他的世界里充满争斗,从没有停息的时刻,然而,我这里却是安静的,我想他爱我的原因就在这里吧?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争斗,他可以完完全全让身心休憩,也之所以他不想让我身上沾染任何与战争有关的东西,他保护我,也在保护他自己的心。
而我,之所以没有沾上战争的戾气,原因就是因为我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已成定局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再探索,因此我也不关心他们到底谁打了谁,谁胜谁负。
能想出这么多结论,也是因为有他的保护,我安逸地简直要遭天妒了,平时没事当然就只能想这些了,这里又没书,连史书都没有。
他待在我身边最久的一次,怕就是这次了吧?西夏之战结束,各部都回来修整,他待在阿勒台的时间久得让我惊讶。
时间一多,他便会带着我骑马出去,两人一骑,不然,他来回跑都比我快。
有时候我们俩一出去就是一天,等夕阳快落下时,再慢慢悠悠地晃回来,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苦就苦了何烈,我喜欢这么叫他。
刚刚学会爬,每次只要见我蹑手蹑脚往帐帘子那儿走,不管他在吃饭,还是打盹,会立即睁大双眼,然后大哭。
可惜——对于只有声音没有眼泪的哭闹,我选择视而不见。
后来他也渐渐学聪明了,不粘我,粘着博尔术,不管他在干吗,都是揪着他的领子不松手,因为只要阿爸还在,我这个阿妈自然就不能溜出去。
只有一次,我们俩带着他一起出去,因为我晚上听见狼嚎了,那声音我听得分明,是豆豆,隔了一年没见着它了,没想到他的部群迁徙到了这里。
我们选在月圆的晚上出去,小家伙非常兴奋,啊啊乱叫,像在说什么,可惜还不能成调。
月光洒满草原,深蓝色的夜空美得不像话,到了古代,我才明白为什么古人都信神佛,这种美丽的天地怎么会没有神话!
三十八
“啊——呀——”
天地间尽是何烈的叫声,第一次诡计得逞过于兴奋。
“把他给我吧。”
伸过手,实在看不下去了,布日固德的鬃毛都快被他耗掉了。
小家伙死抓着他的袖子就是不让我抱,博尔术仰望夜空,月晕越来越大,“明天有大风。”
两人都下了马,放开缰绳,任两匹马自由游荡吃草。
何烈骑在博尔术脖子上。
风吹草低,云过月明。
“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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