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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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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弗里尤其欢喜一只上了年纪、喋喋不休的老鹦鹉和一匹同样声名狼藉的小狗。

司各特是狗们的一个如此忠诚的朋友,以至于无论他到哪儿,都会带上一两只(有时候是一整窝)这些忠实的牲畜给自己作伴。

在戈登夫人著名的《回忆录》中,我们能看到关于威尔逊教授的书房的生动描绘。

完全是一片狼藉:“他的书房很是古怪,或许可以称之为井然有序和杂乱无章的混合,随便哪一片纸或者哪一本书,眨眼之间他都能准确找到,然而对漫不经意的眼睛来说,要特意去找某个东西,它又似乎是混乱一片。”

威尔逊对精美的家具没什么爱好,他似乎喜欢把书乱堆一气,毫不遵守任何分类的方法。

他有个习性,就是把书和钓具混放在一起。

他那位娇媚迷人的传记作者告诉我们,在他的书房里,发现《国富论》、《拳击逸闻》、《仙后》、杰里米·泰勒和本·琼森跟钓竿、拳击手套和麦唐锡罐紧挨在一块儿,可不是什么稀罕事。

查尔斯·兰姆【兰姆(1775…1834),英国文学批评家和散文家。

同他的姐姐玛丽·安·兰姆(1764…1847)合写过儿童读物《莎士比亚故事集》,另有随笔集《伊利亚随笔》等。

】最喜欢的书房在一间阁楼上。

这间屋子的墙上,他和姐姐贴上了一些老版画和令人愉快的图片,结果使得这个地方看上去喜气洋洋的。

兰姆喜欢旧书、旧友和旧时光。

“他逃避现在,致力未来,而他的情感却流连于过去。”

——哈兹利特是这样说的。

他特别喜欢的书好像是班扬的《圣战》、布朗的《坛葬》、伯顿的《忧郁的剖析》、富勒的《贤达之士》以及泰勒的《圣洁的生与死》。

托马斯·威斯特伍德告诉我们,在兰姆的藏书里,现代作品难得一见。

把人家赠送的同时代人所写的书送人或扔掉,这是他的惯例(这也是哈兹利特说的)。

巴里·康沃尔说:“兰姆的快乐在于阅读老一辈英国作家写的书”

,兰姆自己也说过一句令人难忘的话:“我无法坐下来思考——书替我思考了。”

另外,华兹华斯【威廉·华兹华斯(1770…1850),英国诗人,为英国浪漫主义诗歌传统做出过重要贡献。

1843年被授予“桂冠诗人”

称号。

】对书也不是很上心。

他的藏书室很小,加在一起也不超过五百册。

他的灵感并非来自书本,而是来自大自然。

就所有我听到过的关于他的情况而言,我断定他是个非常无趣的家伙。

根据阿利本对他的描述,他曾经说,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个风趣的诗人。

“的确,在我这一生中,我并不认为自己曾经多么风趣,只有一次算是个例外。”

文人的书房(3)

朋友们就怂恿他跟他们讲讲这次例外。

略费踌躇之后,他说:“得了,我就说了吧。

前些日子,我正站在莱德山的入口处。

有个男人过来搭话:‘先生,请问您有没有看见我妻子从这里经过?’于是我回道:‘啥,我的老兄,在这会儿之前我还不知道你有个老婆呐。

’”

有一件事颇能说明华兹华斯的虚荣。

据说,当他得到报告,说韦弗利的下一部长篇小说是《罗布·罗伊》时,这位诗人便记录到了自己的《抒情歌谣》里,向他的同伙朗读《罗布·罗伊的坟墓》。

然后,他一本正经地说:“关于这个题目,我不认为司各特先生还能说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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