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第4页)
两边的领军人物小伟和飞机都没有出现,实际南城和西郊的领导者就是六子和大脑袋。
近来还有传说六子越来越能打,曾经有一次落单的时候用两把菜刀砍翻了西郊的6个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看见六子在,就知道事情没有我原先设想的那么简单,当下不再说话看着六子走过来。
六子也不说话,走到我面前直盯着我的眼睛。
那边阿远已经被拽下了车,被长雷打的那小子一拳打在阿远的脸上。
我推开六子想过去帮阿远,刚迈出第一步,就感觉到了六子的刀。
我真的害怕了,怕极了!
刀尖抵住我小腹的右侧,非常冰冷,我的皮肤战栗了一下,甚至已经感觉到锋利的尖端刺破表皮细微而清晰的疼痛。
我全身僵硬,迈不动半步,手脚都有发胀的感觉。
我活了15岁,也大大小小打过十多回架,这是平生第一次有人对我亮出刀子并且抵住我的身体。
六子不动声色甚至是很平静的看着我,我从他眼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
我怕了,我可能一直就很怕六子,只是我自己没有发现。
六子的手很稳定,刀子顶在身上不重也不轻,应该在肝脏的部位。
我的脑子里好像飞快的想了好多事,又好像一直是一片空白。
我的腿可能在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朋友被打倒在地,阿远的鼻子出血了,又被一脚踢在肚子上,还有人踹在他的后背上,有人打他的耳光…………他的朋友只能像个胆怯的老鼠远远的看着,噤若寒蝉。
大概过了1分钟,我觉得比过了一辈子还长,他们停止了对阿远的殴打,骑上车准备离开。
六子也收回了刀,从容的转过身,对我似乎不屑于防备。
他跃上了其中一辆车的后架,拍拍骑车的人说:“走。”
昏黄的路灯照着他们的影子又细又长,我陷入了深深的耻辱的感觉之中。
阿远伤的不太重,只是鼻子被打破了。
我们默默的骑上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的片断,我不止一次的设想如果我勇敢的冲上去的场面,我非常后悔我为什么没有不过一切的扑上去帮阿远打散那群初二的小崽子,哪怕没等我冲过去就被六子捅上一刀也好啊,总胜过现在这种苟且偷生的感觉。
直到今天我还时常会想起当时的一幕,追悔莫及。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我不知道阿远当时是否看见了六子用刀指着我,但我没有向阿远解释什么,因为任何的理由都让我羞于启齿。
我感觉我和阿远之间的气氛在渐渐的变化,我想我永远也不能向从前那样坦然的面对阿远了,尽管阿远不是个心胸狭窄的朋友,但是我将永远不能说服自己的良心。
到了院门口,阿远突然跟我说:“没事儿,别往心里去,找个机会再捶那初二小孩一顿,面子不就找回来了?我看见六子掏出刀的时候,差点没吓死我,你丫还挺镇定。”
我苦笑。
我善良的朋友还以为我在为折了面子苦恼,其实他不了解我痛苦的原因是今天才发现自己是一个没义气的懦夫。
我想我欠阿远的债大概要背一辈子了。
我做了一夜的噩梦,早上5点钟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了,看着窗外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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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厄运并没有远离我们。
下午我刚进教室,就被长雷一把推了出来。
“还记得昨天咱俩打的那初二小孩吧?”
长雷的脸色有点发青,说话的声音压的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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