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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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多了解一些有关他的事。”
云渺回过身,问他,“可以告诉我么?”
管事迅速意识到夫人给了他一个不被辞退的机会。
他在被夫人辞退和说出殿下的往事之间摇摆了一下,默默决定了还是选择后者。
而且有些事情,如果他不说的话,也许殿下永远也不会告诉夫人。
“夫人。”
管事恭敬地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43章风铃地(七)
半开的门缝里透进一束金线般的阳光,浮尘在光束之间无声地飞舞,落在昏暗的房间里,化作一片细闪的金粉。
那是唯一的光源。
除此之外,这间暗室里再无任何光线。
管事领着云渺走进这间暗室,门在背后缓缓地合上,于是唯一的光线也被关在门外,室内陷入彻底的黑暗。
“噗呲”
一声,管事擦亮一个火折子,点亮墙角的一个烛台,流水般的烛光漫过墙边,一寸一寸照亮了房间内的景象。
“殿下不让人来收拾这里。”
管事低声说,“我也是今日才奉命过来打扫。”
从外面如瀑的阳光里走进来,在这种半明半暗的光线里适应了一会儿,云渺才看清这是一间怎样的暗室。
没有窗也没有光,这是一个四面封闭的房间,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木地板上堆着止血带和瓶瓶罐罐的药物。
墙角摆成一排的居然是几个酒坛子,里面装满了烈酒,几缕酒气溢出来,透出一种浓烈辛辣的气味。
其中一坛酒打开了,里面的烈酒早就用完了,旁边胡乱堆着沾着血的布带,浸着浓烈的酒水,都已经干涸了,泛着死寂般的糜烂酒香。
“以前殿下总是一个人待在这里。”
管事提起烛台,搁在旁边,俯身下去收拾那些用过的止血带,“深夜时分回到府里以后,就整晚都把自己关在里面,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云渺轻轻咬了下唇。
她回想起之前那段时间总是在深夜听见很轻的咳嗽声,很快就消失不见,还以为谢止渊是睡着了。
原来他是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四面都没有开窗,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声音传出来。
可以想象那个少年每次从外面受了伤回来,推门进到这个房间里,靠坐在墙边用一坛又一坛烈酒淋在伤口上,等到浓烈的酒水浸透了染血的衣袍,低下头咬着止血带为自己包扎伤口。
所以那些堆在墙角的烈酒不是用来喝的,而是用来浇在伤口上的。
用烈酒消毒的方式无异于在伤口上再扎一刀,可是已经是最快的办法。
有时候伤口很深,把箭簇拔出来的时候,细密的血溅在墙边,因此墙上会残留着斑驳的血痕。
用过的止血带堆成一团,则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收拾,只能往身边随手一扔。
等到这些步骤都完成了,烛台里的灯芯也快烧尽了,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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