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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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藏好。”
谢止渊低声说,“倘若一炷香之内,我还没有回来,那么不必等我了,直接回府里去。”
“你要去见什么人?”
云渺裹在大氅里抬起头看他。
“师父。”
谢止渊轻声回答。
抱着天子剑的云渺坐在马车里,透过一线窄窄的窗帘缝隙,看见一袭绯衣的少年走下马车,步入了对面的黑暗之中。
漫卷半边天空的霞光在这一刻彻底散去,落日的金晖在少年清拔孤独的背影上勾出一道暗金的边。
浓墨般的黑暗一笔一笔地吞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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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哗哗地带起秋叶,一袭深紫色蟒袍的老人站在黑暗里。
他漫不经心地理着大袖上的褶子,上面绣着的暗紫色蟒纹如同纠缠的龙蛇,闪着幽暗锐利的光泽。
等到一袭绯衣的少年站在对面,老宦官慢慢地抬起头,笑着拢袖作揖:“三殿下。”
“余照恩。”
对面的少年冷冷地看着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老臣出宫替圣上传旨,不过是恰好遇到了殿下。”
余照恩含笑拢着大袖,“方才看见殿下从马车里出来,里面是还藏着什么人么?”
“将军府十日之后处斩。”
谢止渊并不回答他的问题,靠在巷尾的墙边,手里随意地抛着一枚梅花铜钱,淡淡地说,“你应当好好地盯住东宫的动静。
在尘埃落定之前,我那敬爱的皇兄未必不会想到救出将军府的办法。”
“老臣明白。”
余照恩含笑着颔首。
“还有另外一桩事。”
老宦官缓慢地说着,沙哑的嗓音里透出一丝冷意,“老臣有一个不成器的学生,前阵子还担任着淮西长史,近日被关押在大理寺狱里,不少淮西的人在附近一带活动......”
“这件事还请殿下不要参与。”
他收了收大袖,“对于老臣自己的学生,老臣自有处置他的办法。”
“我不关心你的学生。”
对面的少年冷冷地说,“说完了就可以滚了。”
“三殿下对待自己的师父怎能如此无礼呢?”
老宦官桀桀地笑起来,“看来是太久没有管束殿下,殿下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尊师敬长了......”
话音未落,对面的少年猛地向后仰!
与此同时,老宦官卷起大袖,运气内力,一掌朝他挥去,呼啸的掌风如同狂风般横扫而去。
这对师生过招的速度飞快,仅仅在电光火石之间,少年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跌落下去,撑着一只手,半跪在地上,偏过头,咳出一口血来。
“殿下的状况果然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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