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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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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荒谬,大文记得中学时期他常常捐血,事毕也获可可及饼干招待。

看护说:“夏小姐你随时可以离去。”

她掩上门。

大文无言,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他也变了,世上没有多少数人可以顽强地一成不变。

红荔终于开口:“对不起,没想到此事叫你为难。”

大文忽然流泪。

红荔叹息,“我还以为你已长大,况且,我也没有别的朋友。”

大文不出声。

“这件事好像是个选择,其实不是,这也是一条死路。”

大文仍然低着头。

红荔说:“我自己叫车回去。”

大文说:“不,我送你,我答应照顾你。”

他脱下外套,罩在红荔肩膀上。

看护叮嘱:“喝点清鸡汤,多休息。”

大文一声不响与红荔离开那间诊所,走出大门,才发觉马路上红日炎炎,竟是另外一个世界,大文打了一个哆嗦。

他不是女儿身,他没有资格绳劾妇女,他维持缄默。

但自该刹那起,他不能再把夏红荔当作他的朋友,往日似神仙姐姐一般的她今日已由珍珠变成鱼眼。

刚才在车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红荔想必也知道他的沉默何解,可是她已自顾不暇。

她在车厢里出了一身冷汗,脸色很差,她紧闭双目。

回到家中,大文感慨不已。

那天晚上,他还是忍不住做了个噩梦。

他在梦中听见幼儿哭泣声,于是起来寻找,他看到自己置身一条黑暗长廊,两边都有是门,每扇门里边是一间房间,酒店就是这种格局。

他寻找哭声,越来越近,那幼儿无助地哼唧,大文没有经验,听不懂他要的是什么,为何哀鸣。

他推开一扇门,看到一只双眼碧绿的豺狼,对着他咆吼,利齿长锐像尖刀,它爪抓着一个幼婴。

大文毛骨悚然惊醒。

“啊”

,他大声叫出来,混身发拦,脚底痉挛。

大文连忙自床跳下站立。

这时,他听见邻家有婴儿肚饿哭泣,他的母亲爱立刻起死回身服侍,口中啊啊声安抚,不久,哭声沉寂。

大文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对华裔来说,婴儿一出世,便算是小小人,按照性别,称他或她,可是文明的英语国家,准确文法至今叫婴儿为“它”

,与动物植物及死物同称,多么奇怪。

想到这里,天色已亮。

自那个噩梦之后,大文已决定忘记红荔。

过几日,张医生对他说:“红荔随父亲到东京开会,之后,一起到北美洲,她婚姻出了问题,同你说过没有?”

大文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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