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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垫褥很软很软,暗红色的床架子上雕刻着白鹤青松,童子嬉戏。
雕工流畅、人物栩栩如生。
可以像看连环画一样顺着一溜边的看下来。
金色的钩子勾着鹅黄色的绸子帐幔,帐子上织着云霞图。
身上的被子是枣红色,被面看不见,应该也绣了花,伸手摸摸,可以摸到被面角垂下的枣红色半长的流苏。
转过头可以看见鹅黄色的枕头上也绣了花,棕色的枝,浓淡渐变绿色的叶。
被她脑袋压着的地方一定就是花了。
真是奢侈。
手绣的苏绣,在市面上是按图案复杂度和面积大小来算的。
她记得曾经见过一条丝绸围巾,就在角落里绣了一朵碗口大的牡丹,还有几片叶子什么的,就要四五百块。
按照这个比例,她现在的枕头套应该要卖一千五左右,身上的被子估计要上万了。
手工满绣和手工织锦都是能吓死人的价格。
还有这床。
她听少年宫一位老师说过,有个解放前当律师的祖父为她出嫁的母亲陪嫁过一张拔步床。
据说好的不得了,床里面的空间有七八个平方。
新加坡一位华侨出价五十万要买。
她妈妈没舍得。
这还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再看看她现在这床。
五个平方大小是跑不掉的。
那些雕工,那个帐子。
木料她还不认识。
这么一套就寝设备,没有一百万也有七八十万了。
难怪白鸿对她以前的生活嗤之以鼻。
从来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根据她前世活了二十七年的经验来看,福利待遇如此之好,任务一定会是非常、非常难。
“呀,公主醒了!”
一个穿淡绿色宫装的少女快步走了过来,十五六岁的年纪,圆圆的脸蛋。
她神奇的在床头内侧的柜子上摆弄了两下,拿出一个鼓鼓囊囊棉布包裹,从里面取出一柄茶壶,倒了一杯水,半跪在床前的脚踏上给叶明净:“公主,喝点水润润喉吧。”
叶明净正觉得嗓子干哑的难受,就着她的手喝了一杯。
那少女一手喂她喝水,一手扶着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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