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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伤病。”
他抚了抚心口,“应该是蛊虫在做怪。
可能是春季到来,它也惊蜇吧。”
他玩笑的轻松语气并没有缓解多少她心头的担忧。
巫蛊,这种妖邪的东西,以她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简直是匪夷所思。
如果这事搁在穿越前,有人告诉她,可以将一种虫子寄生在别人身上,而实现操纵这个人的目的,打死她也不会相信,顶多当神话故事来听。
而当“穿越”
这种超现实的事情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之后她本人又亲身体验过被一块古玉下巫术,就由不得她不调整自己的世界观,以更高的想像力来接受神秘的事物。
她搞不清巫蛊之术的科学道理,却知道一只活着的异样生物寄生在人的身体里,除了由它的主人发挥控制的作用之外,肯定会对肌体造成损害。
这伤害或许会渐渐的在洛羽痕的身上表现出来。
他的师父究竟是怎么死的?……一触及这个念头,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望着他的眼光变得惊颤颤的,眼眶都忍不住潮湿起来。
他忽然将她拥入怀中,低脸轻轻蹭着她的鬓发:“果儿莫怕……”
她定了一下心神,心知不能给他再增加一丝一毫的压力,强笑道:“哪有啊,我怕什么啊。”
唇吻浅浅印在她的颈侧:“果儿心疼羽痕……我很开心……”
无比满足的叹息般的语气。
她的眼泪忽然忍也忍不住。
他的外表总是那样完美,精致的面容,长而柔软的乌丝,或缥缈,或清雅的衣着,身上也时刻散发着精心调制的香料的怡人气息。
他总是将自己打理得那样精致入微到近乎苛求,举手投足,有如谪仙。
一个时刻盼着赴死之人,是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让自己如此美丽?
他像花期极短的蔓珠沙华,无畏的怒放,一片泣血的美丽,一季燃烧的欲望,美丽眩目,不管不顾的妖娆盛放。
以前他故意受伤,来博取她的心疼,似乎只有看到她疼惜的神色,才能找到些许安全感,而不惜让她受到强烈的刺激。
过于偏激的表达方式,让人感觉他将生命视作烟花,展现着濒死的绝艳,为了片刻的绚烂,不惜化为灰烬。
她曾经多么痛恨他这一点啊……可是现如今她知道了他的身世,和那魔障一般的秘密,便再也恨不起来。
只剩了疼惜——深刻到骨中,沁入进心脏的疼惜。
她不愿再去深究他最初接近她的目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设下圈套诱她拜天地,入洞房,甚至更多的企图……那时的他,恐怕是没有一丝善意的。
是因为想报复卫清萧吧。
他最初只想着羞辱卫清萧未来的妻子,解一下心头之恨吧……
看透这一切时,她以为自己会怨恨,不料却意外的平静。
她是落入他的圈套了,可是他自己呢,岂不是也不小心掉进自己挖的陷阱,沦陷至此。
她不愿追究。
不对,是不屑追究。
那时的他是虚伪恶意的,那又如何?她只在意现在的洛羽痕,再也没有面具,没有阴谋,没有欺骗的洛羽痕。
在她面前甘愿恢复原形的百变妖狐,她需要格外的珍惜。
她丝毫不埋怨他自己朝不保夕,却非要将她拖入这情感的漩涡。
他是自私的——可是她甘之如饴。
在一起几天,几年,几十年,又如何?几十年在千百年的岁月里算什么?她穿越了千百年的时光,或许只是为了遇到他,哪怕是仅有此刻的相拥,也不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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