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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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曹武?”
谢虞琛面露惊讶。
不仅是谢虞琛,就连这个名叫曹武的汉子也一脸地不可置信。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先生!”
他大惊道。
曹武便是当初在宝津渡的茶楼里,最早跟着谢虞琛学习算数的那批人。
他还有个年岁和他差不多的弟弟叫做曹文,两人都在宝津渡做搬运货物一类的苦力活。
第75章
田福刚进院门就看见他年轻英俊、身份神秘的合作伙伴正在回廊里站着,和旁边一身粗布麻衣的男人聊得热闹。
那男人说到起劲之时,还在空气中挥动了几下胳膊,跟喝酒喝大了似的。
“所以你也是刚来这儿的?”
田福听到谢虞琛开口问那男人。
“是嘞,刚来就碰上先生的作坊招人。”
对面的男人憨憨一笑,又细细和谢虞琛说了他这近半年来的经历:“去年刚入冬的的时候,我阿耶就生了场大病,熬了大半个月,最后还是没熬过去。”
“我和阿文葬了我爹,又合计着,左右在渡口也不过是做些苦力活,还不如跟着船队在外面闯荡几年。
再加上先生教的算术法,我还能给人们记记账,对对货什么的,总比在那边强,就跟着船队来了这儿。”
曹武在提起父亲病逝时,面上并没有多少悲戚之色,语气也十分平静,好像说的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这倒不是因为他冷血还是怎么样,在这个人均寿命不过几十的年代,哪怕只是一场暴雨,都有可能造成一个地方人口的减少。
“某某家的爷娘病死了。”
“某某家刚生下来的小孩夭折了。”
……
诸如此类的话几乎隔三差五就能在某个不起眼的村口或街头听到。
即使是曹武自己,也说不定会在某一天,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葬身于湍急的暗流中。
天灾、人祸、突如其来的变故、上位者的政策……
要活下去太过艰难,所以死亡才变得司空见惯起来。
“那你在现在呢?在作坊做什么活?”
谢虞琛问道。
谢虞琛对曹武和他弟弟两个人都还有印象。
当初在宝津渡时,兄弟二人都是靠卖力气吃饭的人。
两人脑袋算不上聪明,但在课上却是数一数二得认真。
谢虞琛当时教了几十个人,最后也属这两人学到的东西最多。
听曹武话里的意思,兄弟二人现在做的应该已经不是最末流的苦力活了。
果不其然,曹武听后答道:“我现在跟着刘管事做事,因为会算数,刘管事就让我顺便核对下每日石灰的用量,工钱也比旁人多三文。
阿文……”
曹武顿了一下,话中带了一些不确定:“阿文……我也有几日没见着阿文了。
他现在在库房那边做事,和我不在一起。
那里的管事管得严,事情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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