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朵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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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宣言（.shg.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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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朵红玫瑰

有一株玫瑰老树，过了85个春秋，第85朵玫瑰却依旧是灿烂的。

艾青，谁能忘记你的微笑？你说你是被遗忘在墙角的一颗核祧；你喜欢在风浪中被席卷而流离失所，只是因为偶然由你捡拾的珠贝，还有在冰川的撞击中地壳板块倾轧的无数的牺牲品。

那些摒弃了活的风采只留下死的骸骨与岩石为伍的鱼化石们……可是今天我要说，你的生命是玫瑰一样的微笑。

自然，那是红玫瑰。

仿佛，你是从废墟中来的，走着泥泞的路。

在落雪的北国，白日你向着太阳，夜晚则举着火把，21年流放生涯结束之后，你的身上和心上还残留着厚厚的中国西部大漠的风沙，以及那些你一直在探寻的死去的城与湖的秘密，你唱起了光的赞歌，并且要从地球飞向太阳。

只有你的灵魂才知道你，即使在这样的时候，你仍然执拗地寻找着属于你的废墟，因为那废墟是洁净的、是空灵的。

对于一个真正的诗人来说，除了废墟的富有，以及那一颗在一次又一次地与废墟狂吻时浓缩、变形若犁锄的心之外，他还有什么呢？

他还有玫瑰。

血一样殷红炽热的玫瑰。

我一次又一次地读艾青的微笑，迷人的目光中笑的波纹一圈一圈地舒展，那是张开的玫瑰花瓣。

高低不平的额头是老树的千千结，核祧的褶皱鱼化石的骨的肌理渗透于玫瑰老树的枝杆，或者凝聚成荆棘挺立，侠者之于妩媚是另一种刚强，伟大也要有人懂，但现在这一切却只属于废墟。

玫瑰在废墟上无言地开放了。

有废墟上的牧者，守望着羔羊时喃喃细语对风对上苍对时间说：那是废墟的笑容。

风却是宽阔的，它磨砺沙粒使之变得敝小而坚实。

倘若有探险的脚印跋涉，那红色便是生命奇迹的闪烁，使将要冷却的血重新变热，冒出丝丝缕缕的热气，从头顶跃上天空，成为白云或者乌云。

夜晚的色彩要单纯得多，像孩子的眼睛，只有黑色白色和玫瑰色、至少在那一片荒原废墟上。

那是显露真理与诗篇的时刻，看得见荆棘，听不见呼嚎，后来便有了雷的语言，在闪电撕开的裂缝游走。

艾青说：“何必隐瞒呢——我始终是旷野的儿子。”

你开着灿烂的花，你又长着尖锐的刺，你是如此地让人迷惑于你的芳香和色泽，又毫不留情地把另一些人刺痛，给采摘的人留下点滴记忆，此沖记忆自然与爱抚者的匆忙甚至冒失毫不相干。

谁能分得清这是玫瑰废墟呢？还是废墟玫瑰？

我看见纯金的诗的三轮马车驶过，第85朵玫瑰不是最后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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