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岁感觉(第2页)
艾青的夫人高瑛流着泪说:“哪怕有一点点的关心,老艾就不会吃这一次苦。
我和韩作荣匆匆赶往医院看望艾青。
他在打着吊针。
高瑛耐心而又细致地给他喂饭:一种粥、一种汤,一匙一匙地交替着哄艾青吃下去。
然后,他便睡觉。
我看着他,额头依旧是一边高一边低,头发稀疏而散乱,没有了往昔的谈笑风生。
我们的关心都到哪儿去了呢?
难道艾青不值得关心吗?
也许只是因为:艾青老了。
可是,又有谁是不老的呢?
艾青的晚景虽有感慨却是谈不上凄凉的,他有悉心照料他的夫人,他有爱他的儿女,他还有遍及世界的众多的追随他的思想、情操和灵魂的读者。
无论他行走在中国北方泥泞的小路上,或是缠绵病榻,他的灵魂都在驾着属于他自己的纯金的诗的三轮马车,“在生活的矿野上驰骋。”
旧岁的感觉有时竟是时光带不走的新鲜,想起了艾青的诗。
他的《山祧桃》:
一个个像是铜铸的
上面刻满了甲骨文
也像是黄杨木雕刻
玲珑剔透,变化无穷
不知是夭和地的对话
还是风雨雷电的檄文。
他在《光的赞歌》中的呼唤:
让我们从地球出发
飞向太阳……
有时候浅薄如我也只会胡思乱想:宇宙是什么?时问是什么?
霍金的《时间简史》告诉人说,宇宙是无中生有的,宇宙的无序度将随时增加。
而时光流逝的方向只有二个,那就是向前。
我们看见老北京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先是消失城墙,后来消失城门楼子,这几年胡同、四合院又快消失干净了。
梁思成如果活着,一定会大哭,哭时光之不再。
可是,在保不住北京的城墙,后来连城门楼子也无法挽狂澜之既倒后,梁思成自己便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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