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 最后的疆界(第13页)
郑和,这位伟大的航海先驱者,连同他的海洋思路被彻底埋葬于封建的陈腐制度下。
在完成了年届60岁时的第七次远航后,于1435年溘然长逝。
英国格林尼治海军学院历史系教授杰弗里?蒂尔编写的《海上战略与核时代》一书中,有过一番尖刻的却又是中肯的耐人寻味的评论,他是这样娓娓道来的:
中华帝国的情况特别有趣,中国肯定具备从事海洋事业的能力。
他们很早就使用十字测高杆和磁罗盘,后来这些仪器才成为欧洲舰船上的常规器件。
早在15世纪的明朝统治时期,他们就派出过很大的海上远征舰队,驶往印度洋和其它地方。
他们可以合乎情理地被看成是“世界上最强的海上实力”
。
但是,中国的海上实力是为了永世长存而过分矫揉造作出来的。
这个最好的海上实力范例不是来自社会的、地理的、或经济的环境,而是出于一名宫内太监为了赞美他所侍奉的朝廷而提出的政治幻想。
他在海上的努力,除了从国外搜集珍禽异兽之外,没有给中国社会带来明显的影响。
所以,随后的400年,中国当局实际上都是回避国际贸易和国际接触,除非出于恩惠或宠爱而对十分尊敬的外国人作出偶然的让步。
在19世纪和20世纪,中国不是海上实力的代表,而是海上实力的受害者。
就这样,时光流走了。
大海对于中华民族来说,似乎是渐行渐远了。
大河文明不再从海洋中吸取新的活力之后,除了袞落不会有别的任何出路。
一个不了解海洋的民族,是懦弱的民族。
一个不敢在海洋上驰骋的民族,是不思进取的民族。
海洋是一面镜子。
一面巨大的永不平静的镜子。
人类的整体或者部分,每一个真正意识到必须把自己当作审视对象的民族,都能从这面镜子里看到我们的猥亵与丑陋。
海洋是历史、现实与未来的全部。
当西方和东方的人都说,21世纪是海洋的世纪时,这种判断本身就含有诸多的忧患与无奈——人类因为环境污染、土地减少、人口激增,而不得不过早地寻求海洋的庇护一除此之外人类已经别无退路了。
发达国家正在利用金钱和技术抓紧开发海洋石油等各种资源,这种掠夺性的开发比比皆是。
还有更进一步的如日本,已经修筑了海上机场、海底城市。
作为整体的中国海洋意识的觉醒,还有待时日,或者说大梦未醒。
我们的教科书至今仍然说中国有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地大物博云云,都把400万平方公里的海域一蓝色国土―轻而易举地疏忽了。
中国的耕地只有人均1。
3亩,这是一个警戒线的数字,可是每年还在以1000万亩左右的速度递减。
与此同时,中国西部万里风沙线仍每年向草地、绿洲、农村与城镇推进2100平方公里。
愈来愈多的人口,挤在愈来愈窄的土地上,这就是中国陆上的大体前景。
它会使人想起日益凋零的花果山,因为伐木带来的水土流失不再丰饶肥沃,山里山外是成片的乡镇企业和几十家旅游开发公司以及宾馆、夜总会,造纸厂把水帘洞的水染成了黑色,老猴与小猴一律得了僵骨病,恹恹地溜弯儿不再能跳跃,但不妨碍生育,猴群众多满山遍野地挤在一小块尚有果树的地上,厮咬拼抢……
中国是位于西太平洋沿岸,海岸线长达18000多公里,并拥有7000多个岛屿和大片海域的濒海国家。
太平洋17个边缘海中的3个——黄海、东海、南海濒临中国。
也许在我们面向海洋的时候,首先需要做的是向海洋忏悔。
忏悔我们的健忘,忘记了生命的摇篮。
忏悔我们的掠夺行为,把一个好端端的地球弄得千疮百孔。
忏悔我们的急功近利,在不同程度地污染了所有的海湾之后。
又使近海渔业资源因为年复―年的过量捕捞,出现了鱼子鱼孙都吃尽的危机……然后,听海洋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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