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 最后的疆界(第9页)
不再有清澈的河流了!
中国的情况一点也不容乐观。
我国近几年经济高速增长的数字掩盖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我们为此付出了资禪及环境的代价。
淮河是典型的,中国赖以为命脉的四大水系之一的被彻底污染,不能不说是典型地说明了我们正无可奈何地走在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上。
百川归海,海洋能容纳下多少污浊?《中国环境报》今年8月29日消息,“我国近海资源环境受到破坏”
,消息称国家海洋局的监测表明“我国近海海洋环境与生态资源保护形势严峻,陆源污染已构成危害海洋环境的首要因素。”
随着我国沿海经济及海洋开发的迅猛发展,大量沿海城镇的工业废水及生活污水未经治理直接排入海中。
“污染的加剧使渔业资源退化,近海生物种群锐减,渔场不断向外海转移,赤潮灾害危害加大。”
这篇语焉不祥的消息,没有任何数字。
但告诉人们我国近海污染是陆地上的污染的延续,陆源污染正成为污染的万恶之首。
90年代初的一则统计说,上海每天排出污水537万吨,其中80未经处理直接流入东海。
素有“黄海明珠”
之称的胶州湾沿岸,近1000家工厂,每年排放的污水总量达1000余万吨,胶州湾沿岸大小河流20多条也在源源不断将大量有毒废水冲进胶州湾。
水质骤变,气味恶臭,毛蚶死绝。
金色沙滩荡然无存,满目所见都是造纸厂流出的浆液,黑色的泥坑与暗灰色的海滩。
胶州湾还是油船的集散地。
漏油、溢油时有发生,东岸水质仅石油超标一项便高达26倍。
1988年,笔者在《江河并非万古流》中写过海南岛的三亚河、三亚湾。
清水可揽的三亚湾那时已经是面目全非的污水湾了,三亚湾附近的工厂、宾馆、机关和居民区每天有1500吨未经处理的污水涌入海里,其时,开发之初的三亚市还只有10万人口。
1993年,笔者又一次来到天涯海角,三亚市10多个污水口分秒不停地仍然向着海湾排污。
三亚湾更加污浊了。
何止三亚?何止海湾?从海口一直到沿海的红树林、珊瑚礁、热带雨林中的种种珍稀动物,都在开发的名义下遭到了灭顶之灾。
一个三湖渡假村污染了一座沙河水库;三亚、琼山、文昌、琼海、万宁、陵水、乐东、东方、儋州10个市县,没有一家污水处理厂,所有的工业、生活污水直接排到入海的河道。
这与开发的滚滚热浪相比,再明确不过地显示了海南岛的一个巨大的误区:为了一时一地的财富,宁可毁坏千秋万代的环境。
关于海南,笔者只能重复《江河并非万古流》中的呼吁;“对于海南的自然环境和海洋资源来说,没有保护就谈不上开发。
换言之,海南如果在某一天不再有椰风的海韵,不再有山峦重叠,千帆竞发,那么,海南你还有什么开发可言?你即使开掘出了1000个金矿,你也是贫穷而愚昧的!
?
确切地说,在一定的限度内因为自身的净化能力,海洋从不拒绝藏污纳垢,并以此为天职。
不妨说,这也是造物主的神奇和恩德,是特地为人类生存与发展而特别设计的一种不可想象的功能。
然而,这是有限度的,人类的疯狂与自私的程度或许超出了所有的评估。
世界进入工业社会以来,当人类连自己子孙后代的权益都不再顾及的时候,海洋便成了流动的垃圾场。
一切的肮脏都可以投入海洋,同时又不断地向海洋索取从鱼类到石油的所有资源。
在这个过程中人类充分地扮演了一个灭绝者、勒索者的角色,同时也加快了灭绝人类自己的步伐。
一个审慎的估计是:到本世纪末,中国沿海城市的工业废水年排放量将达到180亿吨,相当于本世纪80年代初的4倍还多。
海洋还能承载人类的航船多久?依旧是风波浪涌。
海洋为之动容了吗?我们最常见的并且为之赞叹的波浪,是风吹海面的结果。
波浪滚过大海,海上没有无、风的日子,只有大风小风的区别。
于是便也有了可以使樯倾楫摧的巨浪狂澜,也有相对平缓的时刻,那一层层浪仿佛可以卷起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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