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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番话说罢,石榴树上的脑袋虽然表情各异,但都渐渐恢复平静。
一院子的人,都紧张地盯着那棵树。
然而渐渐地,那些脑袋都消失了,那株石榴树重新恢复为一株石榴树,在冬日萧索的夜风中,枯枝轻摆。
苌弘最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把心安回胸膛里,然后开始穿衣服。
他扎好腰带,整了整冠冕,然后转过身,郑重执手行礼。
李忱刚刚抬手想让对方不必多礼,却见苌弘却是冲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李好问郑重行礼。
“李司丞,陛下命我来见你,为王乔之事,向你郑重道歉。”
。
这番话要素过多,李忱顿时懵了:
“陛下”
,显然不是指他这个“人间”
天子,可能指的是周天子,也可能指的是曾经通过王乔赠来三件宝物的黄帝;
而“道歉”
,难道他李忱平白受了这么大一场惊吓,还毁坏了祖宗留下的含元殿,就不需要道歉了吗?
李好问却面色肃然,毫不客气地回答:“请转告尊上,不归还‘神律之磬’,什么道歉都没用。”
一旁葛洪冲李好问伸出大拇指,似乎在说:怼得好,你这孩子真勇!
而苌弘一听说是“神律之磬”
结下的梁子,连忙点头答应:“此事好说,不过是陛下的一件乐器而已。”
李好问挑了挑眉,没想到背后那位,竟然真的是黄帝。
在他看来,苌弘远比王乔要可信得多。
王乔假扮王子乔,且插手诡务司与赵归真之间的梁子,左右逢源,两头下注,最后还出手抢夺“神律之磬”
,足见其生性狡诈。
最后落得个被太岁生吞的结局。
但是苌弘不一样。
苌弘本人是忠而遭谮,死后血化为碧,亦是表达了人们对这位忠直老人的同情。
李好问感觉这一次对方的诚意确实不容置疑,这也意味着,对方可能会提出什么自己无法拒绝的请求。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忙反问苌弘:“是需要我帮忙此处的善后吗?”
苌弘连忙点头。
李忱见他们谈得热络,自己被撂在一旁,完全就像是一个多余人似的,一时间既挫败又伤感,但又不得不强撑着努力为自己挽回颜面,假做大度地命王宗实打扫宫室,安排坐席,好让苌弘葛洪等人坐下来好好商议。
“关于太岁之事,老先生知道多少?”
李好问最关心的是这个。
“此事都是王乔所为,老朽对此所知不详。”
苌弘一上来先将干系推了个干净。
李好问瞪眼:不是说好了您这位是个老实人设吗?
苌弘伸衣袖一擦额头上的汗水:“但老朽知道,含元殿里的太岁,不能就这么晾着。”
事实上,李好问也觉得不能就这么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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