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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默契,君臣之间的裂痕已经撕开,补不回来。
可恨眼中已满含热泪的刘义,仍在继续触犯龙威:“陛下,感谢陛下对我妹妹多年的爱护,还望陛下有始有终!”
“爱卿多想了,朕依你所言滴血认亲,只是此事朕还要跟其他重臣商议,爱卿不得向薛平贵透露朕的身份,安排好了,会通知你们。”
毕竟多年情谊,宣宗还是缓和了态度。
“是。”
看来滴血认亲的地点不会是将军府,刘义想这样也好,免得落人口实说他们提前作弊。
“对了,你说的人证在哪里,朕要见她。”
宣宗也希望薛平贵不是骗子,不到万不得己,尽可能地保全他的性命。
没多久,刘义离开,宝钏被召进殿来。
她知道,需要她说的只有一句话。
“陛下,薛平贵背上确实有一个温字,是因伤处破开我才见到,其他的,臣女就不知道了。”
她不卑不亢地回答,没有丝毫偏私。
宣宗的眼睛灼痛地眨动:“是么,确实有个温字?”
宝钏知道他又纠结了,心想,这样正好。
只有纠结才是痛苦之源。
第二天,宣宗身着微服,带着心腹侍从和见证人来到武家坡后的濯心泉,而薛平贵则由刘义亲自保护送来此处。
城郊有座小屋,正是掩盖真实身份的好地方。
进来之后,总管太监徐方拿出准备好的碗,认认真真地擦干净,倒上泉水。
两名老臣丞相魏谟和宰相令狐绹相伴,是为见证人。
还有几名心腹侍卫,他们也在等着呢。
他们是最得信任的,除此之外,唯有刘义,再没有别人了。
一会儿,薛平贵也到了,听见脚步声,宣宗的呼吸都变得凝重。
面白无须的徐方引路,薛平贵终于面对面地看见戴着面具的生父。
他已猜到身份,高高吊着的心等不及了,直要往前冲。
刘义扯了一把,按住他的脖子,他才被迫坐在桌旁,心慌手抖。
心头发烫的宣宗也只能故作镇定,将手交给徐方。
另一边,刘义亲自执刀。
滴咕,滴咕。
两滴血先后跃入碗中。
大家的眼睛都像扎进木头的钉子,结果……
“怎么会这样?”
薛平贵手拍着桌子,拍得碗跳起来,呼喊不停:“不可能,不可能!”
两滴血宛如死敌,径渭而分,连一丝粘连都不曾有。
宣宗悲叹着,潮湿的泪水潸潸,在面具下无人可见。
他站起来,挥了挥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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