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和女孩(第3页)
“我,我不是故意的,还是给你添麻烦了,以后,我不会来找你了。”
我跟贺云韬把他送到了校门口,就往教室走,我问贺云韬,“你怎么来连廊了?”
“在教室里看见的,我们班正好能看见。
你,真的不疼?”
我笑了下,“不疼啊,我原来脚也受过伤的,我亲眼看着医生把我脚踝上的皮肉划开,用双氧水去冲伤口。
刚一开始也疼,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还可以忍受,不怎么疼的。
这次也是,觉得还好啊,可以忍受。”
贺云韬叹了口气,“拿刀去划自己的皮肉你都不觉得疼,你到底遇见过些什么事儿,才这么云淡风轻的。”
“嗯?我遇见的事儿多了,毕竟十七岁了,六千多天的岁月,十五万小时,每分每秒都是经历。”
“就没人跟你说过要会撒娇,要会示弱,当个让人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子?”
我想当这样的女孩子,不过从来没有当成过。
小时候,妈妈还没有生病,我也不知道自己有病的时候,每天跟着我哥上山抓蚂蚱,下河捞泥鳅,学校一起去,放学跟着混,那个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我有勇气跟我哥的同学说喜欢他,也有胆量跟着一群男孩子爬树,那时候因为一栋楼里面只有我一个女孩子,所以得到的优待也最多。
玩跑四角的时候我两边的人都能玩儿,当呼啷蛋儿,玩儿升级的时候我还可以跟人换牌,爬树也有男生在下面托着我。
跟他们去火车道玩儿的时候,看见柿子我在下面捡就行了,看见火车来了,还有人护着我先趴下捂着我的耳朵。
摸鱼的时候我总能得到别人送我的小鱼,爬山的时候我哥总是拉着我的一起走。
后来一切就都毁了,先是妈妈得了精神疾病,后是兄妹疏远,再往后就是我察觉到自己是个病孩子,最后每天跟疾病斗争,在家庭伦理剧中打滚。
回到家总会有一种压抑的气氛,我失眠,回到家就睡不着,精神压力大。
偏偏后来我爸调到了N省,我妈也越来越疑神疑鬼,我在学校病了也不敢跟家里说,我对父母没有抱希望。
初中高烧的时候我前一天晚上给我爸打电话说我病了,他第二天晚上才来学校接我,我在宿舍躺了一天,一直希望我爸能从天而降,可是一直等到太阳下山都没有等到。
最后,等他到的时候,我已经烧的两眼昏花,看人都模糊了。
他说,能不能走?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定了定神,就自己穿鞋下了床,他一见我能走,就先出了门,我跟在他后面也出了门。
我一直都记得一出门,盛夏季节里的一阵微风就把我吹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我也一直记得教学楼里面每个教室透出来的,白炽灯的光,惨白惨白的颜色。
那时候活着就很辛苦了,怎么会有精力变成美美的女孩子,还让人捧在手心里?
现在虽然疾病消失,可是家庭伦理剧还在继续,但还好啊,起码不用跟疾病斗争,不会因为自惭形秽不敢跟人讲话了。
我看看我身边的人,“没有啊,你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的,贺云韬,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
温书明晚上上来的时候看见了我的手,我跟他说是因为暖壶碎了,扎着了手,他看着我说,“怎么就不小心一点儿,校医院水平行不行,留疤了可不好,要不去医院看看?”
我说:“没事啦,就扎了几块碎玻璃,都挑出来了,过几天去换个药就行了。”
“这几天是我疏忽了,一直都没怎么上来看你,你也是,离开一会儿就出状况。”
“嘿嘿,那你多上来看看我呗。
我手伤了,给你叠不成玫瑰了。”
“你就休息休息吧,我大课间都来看你,宋乔他们俩个还那样吗?”
“还躲着呢,我还没跟宋乔说我手伤了。”
“那还是你跟宋乔一起吃饭,我晚上送你回去,暖壶碎了,放学先去买个新的,我给你打好水你再回宿舍。”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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