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第2页）

符玄唇角无声的扬起，站在大衍穷观阵间感受着全身精血都在燃烧的此刻，不知为何思绪却回到了很久远的过去。

大概这就是仙舟人所谓的走马灯吧。

记忆深处，那座小院的卧房中。

镜前立着一位粉发少女，凤冠霞帔，锦绣流光。

她抬手轻触镜中的自己，像是在确认一场真实的梦。

那时的她，曾轻声向镜中人发问：

“会后悔吗？”

“也许会。”

“但若不这样做——”

就一定会后悔。

选择的遗憾已经历太多太多，而这一次，她绝不会放手。

“无命...”

符玄垂首轻语，注视着那柄微微闪烁的短剑，“陪我去斩断这最后的命运。”

指尖轻抚过剑柄末端的同心结，仿佛触及过往的所有温暖与约定。

“陪我...将他带回来！”

今日。

断绝命运。

敌人的身份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挡在符玄身前。

那凌驾于高天之上的海，原本从容张开的双臂骤然凝滞，祂清晰地感受到所掌控的全部命途在此刻如同信号不良般断开了连接。

覆盖整个世界树的囚笼，自根基处开始瓦解，如被抹去存在般寸寸消弭。

而下一刻，在海眼前层层铺开的，正是那逆转因果重构法则的大衍穷观阵。

但这怎么可能？

不过只是区区虚数之树枝桠尽头快要坠落的世界，又怎会孕育出足以撼动本源的阵法？

命途之外的力量？

那是不属于此方寰宇内的力量体系！

海从未预料到如此多的变数，似乎从最初安明触碰到叶片的那一刻起，局势正渐渐从祂所掌控的发展偏离轨道。

然而即便如此，海依旧未曾动摇那份源于本能的认知，命运的微小偏移终究无法改变既定的终局。

不过皆是...“徒劳的挣扎！”

海猛的扬起右臂，贯穿天地的海水自星渊深处奔涌而起，化作一道缠绕着湮灭意志的巨型海柱，汇聚于祂的右臂之上。

任何阵法，终究构建于施术者的存在之上。

一旦施术者湮灭，再精妙的阵式，也必将随之崩解。

而符玄，终究不过一介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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