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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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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云纵反心中有愧,就有了些做贼心虚的胆怯。

他自信不怕父亲,敬畏是表面上做戏,他不曾欠父亲什么,也不觉得要补赎父亲什么。

为父亲换下袍褂,仆人端来铜盆,伺候杨焯廷洗漱。

“今晚你伺候在这里。”

父亲吩咐。

云纵应了声:“是!”

规规矩矩的样子。

父亲洗漱过后,依旧靠在榻上抽起大烟,云纵试着去为父亲烧了几个烟泡,可惜都没烧好,生生地糟蹋了。

正在奇怪如何这般麻烦,脑后吃了父亲一个暴栗,骂道:“笨手笨脚,躲开!”

云纵缩脖跪去角落,父亲用灿金的烟签挑起一块儿福寿膏放在一个白瓷描花地小盅里,在烟灯上细心烧烤,陶醉地闻着那缓缓飘起的香气,鼻涕眼泪都要出来一般,享受道:“没了你小姨娘在身边,还真是缺了个左膀右臂。”

抽了两杆烟,杨焯廷闭目养神片刻,吩咐云纵去洗漱更衣。

此时珞琪才见到丈夫,紧张地拉了云纵的手问:“吉哥,老爷可曾为难你?”

云纵笑笑安抚她道:“去安歇吧,当我是冰儿那小东西那么没个眼力,尽去讨打!”

一旁的冰儿撇嘴道:“哥哥的话好没趣,冰儿挨老爷打。

十之八九是替大哥受罚。”

云纵沉下脸唬他道:“皮肉痒痒了不成?敢同大哥顶嘴了?是不是要大哥再去惹出些祸事,让爹爹拖你过去打一顿?”

回转到父亲房中,父亲已经歇过神。

仆人端来一盆温热略烫地茶水,飘着龙井茶的香气。

松柔的手巾在盆里浸泡后拧干,随后带了热气温在老爷闭着地眼睛上。

如此七八回才撤去。

云纵知道父亲这是“亮眼”

,再睁眼时,眨了眨,目光带了几分鹰隼般的锋利。

“去找福伯把家法取一根来。”

父亲吩咐,云纵迟疑,想张口,却只有顺从着出去。

福伯取过那缠着红绳地藤条递给云纵,低声问:“大爷可是又惹老爷怒了?”

云纵心里暗气。

他几时惹过老爷,如今老爷变本加厉,总是有过无过都要打他几下解气。

捧了藤条回到屋中,规矩地跪下,心里盘算着,难道父亲知道了他遇到皇上的事?

“胆大包天的畜生!

凭你,也想参下李中堂?”

父亲的质问,云纵一惊。

父亲继续道:“那方伯谦之事,移交兵部议处,多亏了鹿荣大人从中周旋压下。

不然兵部盘问过李少荃。

你就惹祸上身了!

自毁了前途不说,怕是也断送了杨家和龙城!

孽障!”

云纵顿时气恼,这个小皇上,真是懦弱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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