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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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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的左侧地上放着一张长长的春凳,比寻常地春凳略长,也窄了几分,旁边一个红漆大木桶,里面竖着许多缠着红绳的藤鞭。

怕还是那日珞琪和它妈妈连夜缠绕出来的那捆。

云纵不由心寒,记起刚才门口的家丁说,什么辣椒水泡过的藤条,这又不是大堂上审贼。

爹爹是要做什么?

心里在寻思,脚却不敢迈进高高的门槛。

“大少爷,老奴伺候大少爷把衣衫去了。”

云纵周身一颤,回头望向福伯的眼神都有些哀哀的乞怜一般。

福伯摇摇头说:“大少爷,杨家这脱胎换骨的极刑可是几十年都不能遇到一次,大少爷如今是闯了什么祸了?可是要向老爷好生求饶,不然,这酷刑下非死即残!

都是杨家那些十恶不赦的不肖子弟才会遭此严惩。”

云纵见福伯那无奈地神色不似在吓唬他。

心里一思量,堆出坏笑说:“福伯,那焕豪还是走了吧。

孔老夫子说,小棒受,大棒走,老爷既然是一怒之下要打死我。

不走就是陷父亲大人于不义。

非孝子所为!

焕豪还是待父亲大人气消了再回来。”

说罢撒腿就要向外跑,被福伯一把死死拉住顿足急道:“大少爷。

大少爷,你可是闹得什么?事到如今,你还不安分?你可是能跑去哪里?连老祖宗都不出面阻拦的一顿打,大少爷躲过初一能躲过十五?”

云纵顿觉无比的屈辱,看着堂上祖宗牌位和画像,仿佛那些祖宗都在捻了胡须笑望着他等了看他的好戏。

咬了牙,神色中带了愤恨。

“大少爷,您是明白人,等下老奴落鞭子时轻些,你嚎地声音一定大些,打得疼时就装死,老爷心疼了或许能早些恕了大少爷。”

福伯动手为云纵宽衣解带,被云纵一把打落了手,目光还是瞪着堂上那些祖宗,嘴里咬牙切齿道:“我自己来!”

除去了马褂,解开直裰的盘扣,心里在暗骂,不知道杨家的祖先是否也和爹爹一样靠了家中女眷去谋官职,求高升。

将衣衫扔给了福伯,就要迈进祠堂,又被福伯一把拉住。

“小祖宗,你是祖宗,这身上的衣衫一件不能留。”

目光扫了云纵那条湖色的罗裤。

云纵羞愤地望着福伯不语,福伯为难地问:“大少爷这是自己没气力解,要老奴代劳,还是在赌气?”

云纵抿了薄唇,傲然道:“不消福伯劳累,我倒是等老爷来,看他亲手解!”

腰上系着猩红色的汗巾子,脚下一双抓地虎快靴,云纵走进祠堂绕开地上的白布来在香案前。

凉风刮进空荡荡的屋子,仿佛捉弄他一般,此刻他大致明白了这洁白地布是做什么用的,顺手抄起正要裹住身子,福伯拦阻他说:“大少爷,不可。

这布就叫做裹尸布,是那些受过刑的不肖子弟被卷出祠堂时用的。

命大的就活过来,命短的死在家法下,就被这布卷了血淋淋地身子扔去乱坟岗喂狼。”

云纵抬头望着那祖宗像,心中地愤懑强压着。

福伯吩咐道:“大少爷,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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