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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只是坐在对面看着她。

“那个……”

她回过头，“谢谢你！”

“没有，早就答应了你的。”

白石说着，看到她的不解，微微一怔，恢复笑容，“没有，说起来，应该是我谢谢你呢。”

“咦？”

她疑惑地看着他。

“……我答应过一个女孩子，”

白石的手肘杵在窗框上，左手支住下巴，看着窗外，“我说过要带她去坐摩天轮的，现在……”

他的目光微微垂下，干净而忧郁。

“……她怎么了吗？”

蓝鸢看着他。

“她？”

白石微微勾动嘴角，“我不确定。”

“呃？”

“……她过得很苦，小时候的她，经常被家里人欺负，”

他稍稍抬头看着窗户，里面反射出蓝鸢的脸，“其实，她一点也不强悍，也一点也不聪明。

但是她每次受了委屈的话，会思考很久，如果得出结论是无法反抗的话，就会强迫自己去接受。

她总是很傻，喜欢做些让人很头疼的事情。”

说着，他的嘴角却是带着宠溺的笑，“但是很奇怪，总是，能够让人心甘情愿去给她收拾烂摊子。”

想起她每次闯完祸之后，看见谦也火冒三丈的样子，她就会躲到自己身后去。

那时的他以为，她会一直依赖他。

“她总是成熟得过分，有时候就像是什么事情都看透了一样，”

他看着玻璃里的人，“她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这个世界，但是却无比热爱着所有人，她就像是一个矛盾综合体。”

“然后……就拿她完全无可奈何。”

他无奈地笑着，“她不肯让人知道她的痛苦，她的无奈，即使有人看出来，她也决计不肯承认。

其实，我有时候在想，她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自己活得这么累？她却告诉我，她想要活下去，这是她唯一的目标。”

……

“我刚才看见了几只小乌龟在爬——卡兰家好有趣，居然在水池里养乌龟啊~”

蓝鸢微笑着，微微仰头，面朝冷月，闭上眼睛，“它们很努力很努力地在爬。”

“它们负着很重很重的龟甲，四只脚短短的，可是很努力在往目标前进。

不管路上有什么阻拦，都是往目标地——水池前进，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它们的，如果有危险，就把自己缩进壳里面，什么也不管，等待一切都在厚厚的壳上面发生，它们只敢躲在壳里面，不敢出来，因为知道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对抗。”

睁开眼睛，看着很大的月亮，“我们都很渺小，什么也抵抗不了。”

“……藏之介，你知道吗？其实乌龟是最懂得生存的生物之一，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就只能躲起来，不要盲目伸出头去反抗。

有时候，活着，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蓝鸢回头看着他笑，“我很怕死啊，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话，一定要的话，即使是要我摇尾乞怜，我也会做，因为我不想死。”

……

那天夜里，她终于愿意说出来，即使时候再次装疯卖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她的忧伤，她的痛苦，却让他看得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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