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3页)
望与天地同去,不得归。
百年前的前朝太宗,收马于南园。
从此,秦家后辈都生长于京城之内,遥望蒙山。
极尽人间富贵,终不得自由。
江南塞北,三千里路山河。
有些东西随着祖先的骨血绵延下来,一代一代,越扎越深。
楚云歌仰头大笑,声音里尽是嘲讽,&ldo;故里?我知你秦家世代求自由求傲骨。
可如今为了那份自由,甘为新帝手中杀人刀‐‐这就是你秦家铮铮铁骨?&rdo;
剑光哗然涌起,将头顶树枝都削飞三尺。
秦顾微微颤抖地握住剑,片刻后,猛地攥紧手,毅然道:&ldo;是,秦家今日为人驱使,只为日后,绝迹江湖。
&rdo;
&ldo;好。
&rdo;楚云歌晒然,轻轻伸出手去,他的手上,仍旧还是那柄竹伞,&ldo;三年前,楚家泪痕剑已碎,如今我手中,唯有这一把伞了。
&rdo;
一边的苏易清,静静倚树而立,微微低着头,用一种认真顺和的模样认真倾听。
他看见楚家焦土的时候,或许因为记忆全失,又或许因为,他可能是个无情人,半点悲凉的感觉也没有生出。
可就在这漫天飞扬的雪中,听了这两人的话,居然生出一丝不忍来。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些因争斗而诞生的尸体上,又开始了新的争斗。
倘若世上真有魂灵,那些死去的人,是在九泉下悲呼劝诫,不要再死去更多的人了;还是呼号激昂,让那些未死的人,背负着贯穿始终的意志,继续去赴死?
他注目一望,一白一黑的两人,一个白衣萧索,一个黑甲霜寒。
苏易清想,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这两人,一个背负着家族血仇,一个背负着家族希冀,而他又如何轻易去判定,究竟孰是孰非?
在他陷入片刻迷惘的时候,雪地上,新的战争已经开始。
楚云歌手一抖,内劲顺着伞柄顺势而上,将伞柄轻易折脱下来,堪堪用作一把剑器。
秦顾长剑上挑起的光,寒冷又迅捷,几乎与雪水融为一体。
他秦家功法本就凝气化形,因而各个内功深厚,基底极佳。
不过数招下来,就已见楚云歌接连后退,纵然还保持三分闲雅,也看得出后力已失。
三年前,楚云歌借助招势轻巧的优势,才勉强打作平手,如今两人都放开手脚,他没有利器倚仗,更缺少一点雄浑根底,处处见颓。
秦顾一跃至空,长剑直刺,于空中望去,雪地上的白衣公子,手中一杆老竹,雪风朦胧中,搅动满山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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