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页
原来偶尔欺瞒身边人,也没什麽不好。
至少今夜他与庄夭夭成亲分|身无暇,便不会知道她在同一时间被押送赴京了。
“欺瞒”
这个念头一生,阿织忽然听到清脆的断裂声,一支断成两半的铜匙落在枷项上。
这支铜匙被一根红绳拴着,她一直贴身佩戴,她依稀记得铜匙很重要,里头似乎锁着誓言。
而今她欺瞒了对方,算是违誓,所以铜匙断了。
可是,阿织想不起来是对谁立誓的了。
兄长吗?
是他,但……好像又不全是。
这一点真实穿过漩涡中的怨气渗透进阿织的识海,在浩瀚的幻象里破开了一道很小的闸口,阿织忽然听到心中传来一声剑鸣。
剑鸣铿铮凛然,激蕩在灵海。
剑意问心?
阿织蓦地找回片许属于她自己的记忆,那是在很久之前,一个身着青袍的剑尊站在云海山巅,对她道:“世间剑法四式,第一式‘分芒’小阿织已经学得很好,今日为师该教你第二式,‘问心’剑意了。”
所谓剑意问心,便是把平生所领悟之剑道,收束成一道极细的微芒,覆于剑上,它便有穿天断海之威;存于心底,它便会叩问平生之意,窥破诸般幻象。
阿织的识海被这样一道她提前存入的剑意叩问着,一时之间混乱不堪。
她一忽儿困惑自己该是洛家之女,从来用戟,何日心中有了剑意?一忽儿,她又看见零碎记忆里,那个穿着青袍的剑尊,剑鸣震蕩于耳,她不禁嗫嚅出声:“……师父?”
虽然未能完全清醒,阿织本能地警觉起来。
她擡目看向前方,不知觉间,她已走了很远,梅宅与山南城早就不见了,她行在荒郊,后遭荒芜得不似人间。
阿织骤然顿住步子。
前头引路的官差斥道:“磨蹭什麽呢?!”
“怎麽了?”
这时,四野忽然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
长路的尽头泛着青烟,烟雾中,先是出现了一双踩着木屐的赤足,尔后一个女子的身影才渐渐显现,她的裙裾在尾端开叉,露出洁白的小腿,披帛也褪到了肩头,云鬓松松盘着,配上眼尾幽微的泪痣,实在有些风尘,半点不像大家闺秀。
然而这些官差见她这幅模样,并不觉得奇怪,为首的京官还迎上去问:“庄大小姐怎麽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