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页)
廿四传死信,有鸟志乔迁;
缓急劳斟酌,安危费斡旋。
托身期岱岳,翘首望尧天。
此意轻鹰鹗,群雏剧可怜。
钱瘦铁和金祖同为了郭沫若回去时在轮船上不被日本警察注意,本来预备购买三等舱的,这样可以让郭沫若混杂在众多的旅客之中而不致被发现。
无奈二三等票都卖完了,只得改买头等舱位。
花了一百六十多元的日元买了两张,一张给郭沫若用,化名是&ldo;杨伯勉&rdo;,另一张金祖同用,化名是&ldo;殷祖桐&rdo;。
经过朋友们的周密安排,郭沫若决定7月24日离家,25日从神户上船回国。
这个事情一直是瞒着安娜秘密进行的。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寓内很沉静。
郭沫若和妻儿们围坐在一张小桌子旁,享受着最后一个晚上的天伦之乐。
他手执剪刀修指甲‐‐心里突然像针刺一样疼痛起来,手一抖索,差一点剪破了手指。
明天一早就要悄悄地离开妻儿们,他心里实在太难过了呀!……
安娜在一旁说:&ldo;电灯光太微弱了么?&rdo;
&ldo;晤晤,&rdo;郭沫若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他的两眼在不很明亮的电灯光下闪着挣扎和彷徨的光,他的心在剧烈地颤抖。
睡前,郭沫若踌躇再三,终于用试探的口吻,向安娜暗示道:&ldo;我不久想离开此地了。
&rdo;
他不敢向安娜透露回国的确切日期,因为他不忍见到妻子和他诀别时难过伤心。
那种催人泪下的场面是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的。
其实安娜早就觉察了他要走的意思。
这些日子,空气异常的紧张,完完全全是一种战时的气氛。
到他们偏僻的寓所里来访的客人骤然间多起来了,刑士和宪兵也加强了对他们的监视。
安娜是有心人,她对这一切异常的现象怎么会熟视无睹呢?
有一天,安娜一个人走到市镇上去,看见有好些妇女拿着布匹和针线巡行街头,请求过路的人缝上一针。
她们之中,或者是丈夫,或者是儿子,或者是兄弟,被军部派遣到一衣带水的邻国(中国)去,名义上是为了建立&ldo;大东亚共荣圈&rdo;,实际上是去屠杀那里的人民,去掠夺那里的财富,去占领那里的城市,去烧毁那里的村庄。
总之一句话:是去制造死亡和仇恨。
制造死亡必然种下仇恨,死亡和仇恨从来都是一对孪生体。
安娜不明白这些缝千人针的本国妇女竟何以这么愚蠢,难道她们不明白战争对妇女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这时,一位年青的女子拦住了她,央求道:&ldo;请缝上一针吧!&rdo;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