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那几天,都是翊宣抱着和苏熬过来的,到了第五天夜里,终于退了热。
后来雪化开了,他们从雍京调来了一驾裹着厚毡的马车,这才启程。
这一年当中,翊宣并不知道和苏的身体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怎么会这样呢?”
这个问题,秀远无法回答翊宣。
翊宣的手死死握住自己的佩剑,半晌说不出话来。
秀远说,“萧王,殿下刚吃了药,好不容易方睡下,要是现在叫醒,也许整夜都睡不着。
朝政上再大的事情,也不比殿下身体要紧。
您是否明早再来?”
这次翊宣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
他看不见的是秀远在他身后复杂的神情。
这个时候,内殿的大门微微打开,和苏裹着貂皮披风走了出来,秀远要施礼被和苏一拦,悄声问,“免了吧。
他走了?”
说着眼睛看着已经走到宫殿院落之边的翊宣。
翊宣黑色的披风在这样的雪地中格外扎眼。
“殿下,外面风大。”
秀远想要和苏进去,和苏冷笑了一下,“真拿我当病秧子了?做轩辕的王子,要是整日三灾五病的,那就什么都做不成了,也许也就早死了。”
和苏的病七分是装的,他现在正在韬光养晦,自然病也要装的重一些。
只是,连着翊宣都要骗了。
秀远看见和苏的脸色很黯淡,知道他在想翊宣,所以他开口问了别的,“殿下,向郑王请旨去神宫修养吗?”
和苏的眉一挑,他说,“这句一旦说出来,我们就不要想着可以走出雍京了。
父王肯定会明白我的意图了。
“再说……其实我想让师父过来,他接到我的信笺了,可是他为什么都没有表示呢?”
“殿下,要不你的信中明说好了。”
和苏走进内殿,一边走一边说,“那样太危险了,要是有一封落入父王的手中,那我们也完了。
雍京是父王的,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一年以来,和苏感觉郑王对他越来越压制,所以到了后来,他索性在家养病,让郑王逐渐以为他身体果然越来越不好。
到了雍京有一丝松懈的时候,他可以利用神宫军队,成就自己的心愿。
“殿下,你为什么这么坚持呢?”
“那是我母后唯一的愿望。
无论她是谁,她毕竟是给了生存下来的勇气,所以我不想让她失望。”
“那萧王殿下怎么办呢?”
“……不知道。”
和苏的手无意识地拨弄着黑色绣金帘幕上的流苏,“真想到神宫祭台上卜上一卦,看看将来。”
和苏的心如同乱麻一般,无法理清。
翊宣,为什么想到你的时候,心情会这么复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