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酒状元敬酒变豪饮 周廉使抓贪反被抓2(第3页)
朕即位已是第十个年头,一时记不起九年中做了些什么。
方才在奉先殿祭祖,望着父皇遗像中慈善的面容,便生出许多感慨。
太祖皇帝与先朝众臣出生入死,不避刀光剑影,不避弹雨矢石,历十七载而开创大明基业,在位三十一年,一振前朝百年之颓风,重开后世万代之盛举。
刷新朝政,整饰吏治,宵旰勤政,孜孜求治。
众卿知道,父皇在位时,最恨结党营私、贪污舞弊、骄横跋扈、坏乱国法之人。
洪武十三年杀胡惟庸,十五年整治空印案,十八年杀郭桓,二十六年杀蓝玉,贪官污吏却前仆后继,斩杀不绝。
宋元亡国,殷鉴不远,思之令人不寒而栗。
牵连的数万人不曾结党舞弊吗,还有人替他们叫冤?”
他的声音在广阔深邃的大殿中回响,与从四壁传回的余音混合在一起,透出极威严的气势,响彻在紫禁城上空。
众大臣面面相觑,不敢想洪武朝太祖皇帝杀得军中再无刚劲武勇之士,杀得文臣整日里提心吊胆,三缄其口。
不知这喜庆之日的“放开些”
,皇上为何会说出一大堆杀人的事。
“朕生于战乱之时,年幼时曾在中都凤阳习文演武,遍历民间百姓疾苦。
到藩邸的十几年也曾遍访民瘼,问疾问寒。
即位以来,不贪钟鼓之乐,不爱锦衣玉食,不避朔漠风寒,不畏刀枪箭雨,夙夜不倦,朝报夕赈。
何者?使寒者得其衣,饥者得其食,鳏寡孤独者得其所养,立志创一代守成之盛世。
从南京到北京,又从北京到南京,沿途多少郡县,朕虽知其有所掩饰,但所见所闻,也能知个大概吧?然一些郡县,今日报祥瑞,明天送嘉禾,要么连篇累牍说万民乐业,路不拾遗,欺朕吗?”
永乐目光炯炯,傲视群臣,说得大家都低了头。
“众所周知,灾异之年最易作乱闹事,可九年来,除了个小小的李发良,河南、山东、山西蝗灾,浙西、江西、湖广水灾,云南、广东风灾加雹灾,灾害不可谓不小,却没有大乱,为什么?一则朕一再下旨轻徭薄赋,及时派员救灾,赈济百姓。
二则地方官吏有所作为,懂了‘水则载舟、水则覆舟’的道理,拿百姓当回事。
一些老臣讲过,父皇在位时,常对陛辞的府州县官员说,天下初定,百姓财力不济,像初飞之鸟,初植之树,不能拔其羽,不得撼其根。
这些话在大臣中传诵了几十年。
朕知道,一部分官员这样做了,拔尖者莫过于山东汶上的史诚祖、东阿县的贝秉彝、浙江钱塘的叶宗行,还有原钱塘知县黄信中,原开化知县夏升,原青田知县谢子襄,等等,他们勤劳王事,心在社稷,数年之内土田增辟,户口繁滋,百姓安居乐业。
朕要升迁他们,百姓都舍不得,牵衣顿足,诣阙上书。
百姓皆朕赤子,庶民之愿朕能拂了吗?当然不能。
所以升职之后继续留任,有了他们的治绩,才有了我大明王朝的蒸蒸日上。
世人常赞唐末张全义于黄巢之乱后的治洛之绩,缺牛给牛,缺种送种,劝民互助,又到田间地头,民人家中,嘘寒问暖,奖励耕织。
结果呢,远近之民趋之若鹜,兵燹后的洛阳五年之内号为富庶。
诸位爱卿,只用了五年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