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蜀秀才文功安天府 陈大帅沙门破倭兵1(第2页)
“说王爷是‘王者风范’,一点都不为过。
礼义教化的旗子远胜于武力的刀枪,川中平安富足,全赖王爷之力,难怪永乐初王爷朝见皇上时,皇上赏赐数倍于其他藩王呢。”
说到今上,蜀王朱椿沉默了一下,一脸的忧郁。
他知道皇兄疑心颇重,胡濙此来也不仅仅是颁书、拜望那么简单的事,略表心迹由旁人奏上或许更好些,于是细声道:“皇上倍赏实是受之有愧。
请胡掌科转告陛下,长兄如父,孤王以待父皇之心待皇上,以鞠躬尽瘁之心做蜀王,一定以教化为朝廷守好西陲,敬请皇上放心。”
“王爷言重了、言重了!”
胡濙慌忙跪下,分辨,“微臣只是个颁书的使臣,没有旁的使命。
受皇上之托,行走四方,寻访仙人张三丰,今蒙殿下不弃,予以眷顾,实乃三生有幸。
王爷的业绩臣记下了,得机一定上达天听。
按皇上的旨意,臣还要到各府县走走,不知王爷还有什么以教臣?”
“请起来说话。”
朱椿说着就要相搀,胡濙忙着站起来。
朱椿顿了一下,苦笑:“我也听到了外间的传言,说张道人游历蜀中时见了本王了。
孤的确是见了几个道人,却不是张真人,真人乐善好施,惩恶扬善,孤王也真想见他呀,只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胡掌科哪日寻到了,一定代孤王延请他到成都来。”
胡濙盘算着,倒也不打紧,自己要寻的建文帝、张三丰,总也寻不到,习惯了!
寻不到的结果呢,于人于己未必就是坏事。
“川中很大,一圈走下来没个一年半载是不行的。”
又听蜀王道,“本王以为,各府州县要走,山民聚集的招讨司、宣慰司、安抚司也要走。
我是把官学开到那儿了,虽出不了个举人、进士的,但总是学习了一些东西,皇上的御书让他们知晓,向化之心才更明了。”
“多谢王爷指点,臣的路径就此定了。”
从蜀王府出来,胡濙感慨万端。
太祖皇帝二十几个儿子封在全国各地做藩王,若都像蜀王一样,夫复何忧?今上能省多大的心啊!
宁王的韬光养晦,谷王的不可一世,岷王的桀骜不驯,还有没见到的周、鲁、代等诸王,哪一个又是省油的灯?胡濙在心里感慨着,也在猜测着,又把思路拉回这里。
眉清目秀的蜀王虽面上轻松,一颦一笑的儒雅中却透着浓重的老气,和装老的宁王大相径庭,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并不轻松。
他和建文帝都曾亲近过方孝孺,而方在殿堂之上拒不草诏,咒骂今上,话赶话竟被灭了十族,连乡谊、学生也在所难免,转相攀染,不知多少人死于非命。
蜀王是个心重的人,这些都有可能成为他心中的阴影,自己的到来还会给他增加重负吗?宁王也是个有心计的人,虽也做样子给他胡濙看,但那却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才几年的工夫,领兵打仗和着书立说都一样运筹帷幄,运用自如了。
可蜀王这样下去,怕是真要折寿了。
一想到这些,胡濙的心里就有了许多愧疚,仿佛自己逼着蜀王短命了一般。
尽管心中充斥着矛盾和莫名其妙的负罪感,皇上最瞩目的地方,也不能草草收场,他生生在四川转悠了半年多的光景。
有一点很让他奇怪,在别的省份,常见宫里的太监寻什么土产,赶上中饱私囊、贪婪无度的,闹得鸡飞狗跳,民怨沸腾,而四川这方面却安静得如同考场。
一打听才知道,又是蜀王把这事揽下了,真是个恤民的好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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