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蜀秀才文功安天府 陈大帅沙门破倭兵2(第2页)
几年后,陈瑄承袭了父亲都指挥同知的职务,带数千人马从征南番、越巂,讨建昌叛乱,平定天星寨,无往而不胜。
进攻卜木瓦寨时,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陈瑄纵马在战场上左冲右突,马重伤倒地,他的脚也因伤重不能动弹。
他单腿跪地,拖着伤脚,箭无虚发,率官军一次次打退了敌兵的进攻,整整坚持了一天,终于等来了援兵。
建文四年,陈瑄被调回京师任右军都督佥事,执掌水师,在长江上防范燕军。
建文帝的复古和迂腐的书生气派他实在是看不惯,遂举师归降燕王,遏阻北军的战船却载着燕军顺利渡江。
燕王即位,封他为平江伯,食禄一千石,赐诰券,世袭指挥使。
接着就命他充任总兵官,总督海运,从江南往北京和辽东运送粮饷,这一送就是十几年。
开始接受这个旨意时,陈瑄真是战战兢兢的。
毕竟,他也只是在长江里操练了半年多的水师,如今要到他毫不熟悉的浩渺的大海上当差,蓝天碧海,雪浪银帆,近百艘海船、数千名官兵、十万石粮饷,他虽身经百战,也未免彷徨。
他找到洪武年间泛海运粮的刘纶,又通过刘纶找到了更多的旧船员,了解了海运的全过程,才开始了远赴辽东、北京的航行。
其间,风浪成了他的常客,倭寇地袭扰成了他海运中搏击风浪之外的点缀。
多年打交道,他已熟悉了倭寇的每一个细微的举动,一场偷袭与反偷袭的战斗不可避免了。
二十三四岁的陈珜是陈瑄的本家侄子,瘦高的个头,清癯略黑的面庞,看上去像个不大上进的书生,在跟随叔父的近十年间,常常担当斥候的重任,练就了胆大心细的好秉性。
他喜欢冒险,喜欢深入虎穴的刺激,得了这份差事,就像吃了蜜一样。
晚上出发前,陈瑄又给他找了个懂日语的通事。
果不出陈瑄所料,这所院落正是日本倭寇的窝点。
他们以交易为掩护,行侦伺之实,院里、屋里除储存漆器、刀具、折扇等部分用于交易的货物作遮掩外,还有许多空房和地下室,陈珜等潜到窗下时,听见屋里几个人一会儿日语、一会儿汉语地小声议论着。
原来,在陈瑄登岸的同时,倭寇大头目山本一郎也凑巧来到岛上,听说了停泊在岸边的几十艘粮饷货船,商讨着下一步的方略。
陈珜听不懂谈话的内容,急得恨不能杀进去,他把通事拽到近前,瞪着眼问讯式地扬扬头,通事使劲点点头他才放心。
大致的意思是三日之内集中近千人,于第三日子时直捣陈瑄的座船及相邻的五条船,拿下中枢,得手了接着打,不利时就撤到海里。
听了陈珜的描述,陈瑄不动声色,末了,悄悄嘱咐陈珜,撒下暗哨,盯住倭船集结的地点。
第二、第三日,他依然让各船官军轮流到岛上交易,不大的沙门岛到处都是官军的身影,平买平卖,一如往常,再没有发生争执。
而陈瑄的座船仍旧停泊在沙门的西侧。
第三日晚的夜幕终于降临了,西面的大海中,一抹残阳将斑驳陆离的血红洒在了波涛涌动的海面上,神秘而凄冷。
海运官军一个不少地回到船上,和往日一样,海船所泊的三里内拉着警戒线,远远望去,船上官军走来走去,倒也没什么异常。
陈瑄此时才下达了伏击的命令:亲率三千官军分三面埋伏在警戒线内的岛礁上,听炮声杀出:陈珜率一千人南去,带上松油火把,烧掉岛南停泊的几十艘倭船,也以陈瑄的炮声为号;刘纶率一千官军埋伏在座船附近的几艘船上,以防从海上突袭的倭船;其余官军分别守卫好所在海船。
除去阵阵海浪扑打着海滩和礁石的声音,夜幕中,再没有别的声响。
突然,一阵阵“沙沙”
的声音传来,无数蠕动的黑影呈扇形向海船摸来。
警戒的官军夸张地大声喊叫着阻止,却没有任何作用,由一步步后退着变成了撒丫子猫着腰喊着往回跑。
蠕动的黑影遂由半蹲着跳起来,全力追赶着后退的明军士兵。
只听“轰”
的一声炮响后,连珠炮似的羽箭从两旁飞出,随着一阵阵惨叫,黑影倒了一片,却仍然发疯似的冲向海船,又是一阵羽箭后,陈瑄大吼一声,仿佛成千上万的人高喊着“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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