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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宫府深奥其隐难言 河海广阔此论畅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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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撒达终于不治而亡,马哈木交不出人,正没奈何,已作了最坏的打算。

他把三部人马重新作了调整,所有成年男人都离开了牧场,编入部伍开始操练。

虽是熟人,也是朋友,但马哈木很冷地接待了海童,再没有了从前的真诚、热情和爽快。

海童随了他,也很不屑地问起前面使臣的境况,马哈木说撒达到漠北后身体不适,在各部巡视时犯了一种怪病,昏迷不醒,口出妄语,连最好的草原医生也没有救治过来,还是被他故乡的长生天接走了,正准备向朝廷上奏呢,同时把随同撒达岀使的其他人交给了海童。

撒达虽不是海童的属下,但激灵灵的小东西,彼此熟识。

他出生在草原,年长了倒染疾死了?鬼才信呢!

海童疑惑,私下就留了心,仗着人熟,用一个玉坠就从马哈木侍卫的口中得了真相。

马哈木的蛮横无礼令他光火,两方的关系已变得十分微妙,他也不敢像以往那样两眼朝天地发作了,宣读皇上“严旨切责”

的圣旨时,一副公事公办的无味,大家都拉着脸,不说一句话。

随撒达来的几个人一窝蜂涌进海童的帐中,见了亲人般七嘴八舌说起当时的情景。

撒达宣旨时,他们都在帐外,只听里面乱了一阵,说撒达突然病了正在医治,几人就被送到一座大帐内好吃好喝地管着,有士兵站岗,语言又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也再没见撒达的面。

“一群废物,回去请示皇上,点了你们的天灯。”

慈眉善目的海童像一座玉佛,多急的事也从没发过火,今天是真怒了。

如此一群饭桶吃货的随从,主子不死才怪呢!

钦差发狠,几个人吓得慌忙跪在地上喊饶命。

“撒达死了,你们活得倒挺自在,是自己害病死的吗?”

海童看看帐外,突然停住。

若真惹翻了马哈木,恐怕连自己也回不去了。

冷眼,冷言,冷茶,既然冷着,又何必假热?夜长梦多,秋深草寒,何必白搭上这么多人?第二天,他就以事关紧要为由,礼节性地辞别了马哈木,带着众人回了大明。

马哈木踢死使臣、囚禁朝使的事终于激怒了永乐,天下共主的颜面何在?他已决计亲征,杀一杀这个草原狂人的锐气。

陈瑄的治下长期有着二三万人的运卒,只要北京、辽东的屯田籽粒粮足用,他的海运、河运就可以稍减,用五成的人完成主业,集中另一半人参与其他。

所以,由他调拨的万余人力于嘉定堆土为山的烽堠筑建进展很快,两个多月就完成了。

昼则明烟,夜则举火,多少个日夜行走在海上的船只见了山顶这样一个标志,自然是群情激昂,欢呼雀跃,家的感觉、家的诱惑是任何风浪都无法阻挡的。

陈瑄的海运船队方便了,郑和的远洋船队方便了,凡是和大明有着友好邦交的外国船队也都知晓了这指路明灯的作用,赞美和喜悦溢于言表。

消息传进皇宫,永乐的兴奋一点也不亚于那些远道归来的航行者,赐土山名为“宝山”

,沈度的书法已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愉悦,于是,御笔大书了“宝山”

二字,并亲制碑文以纪之,上海宝山的名字从这一天开始叫响。

按照朝廷的布置,陈瑄让在宝山劳累了几十天的漕卒们暂回卫所歇息,准备接手更大、更艰苦的劳作,而他则带着陈珜、刘纶等十几个亲随侍卫乘马沿运河北上,来到淮安。

在淮安知府叶宗行陪同下勘察地形和水流走势,又一个标注大明、标注中国南运河的工程进入勘察和实施阶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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