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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拱新都北京重设防 祭祖陵凤阳慰耆老1(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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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队民夫,每队约二三百人,天凉了还打着赤膊,搬运着各种物料。

通惠河水浅河窄,大船到这里不得不重新装卸,换小船往城里运。

时值秋末,金风送爽。

由运河南下,打开舱窗,一股新鲜的带着泥土气味的湿凉水气迎面扑来,十分惬意。

高高的堤岸上,枣树、柳树、杨树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金黄色,随着行进的快船纷纷被甩到后面。

两侧大堤平直而宽敞,载着步履匆匆的行人和三五带孩子的女人。

一路南来,河中白帆片片,锦鳞游泳,朝晖夕阴;远处望去,目之所及的是阡陌纵横的绿油油麦田,连黄河经常泛滥的地界也没有了荒滩废地。

春华秋实,一派圣朝之气。

经沧州、德州、临清、东昌、济宁、淮安、扬州过长江到南京的运河沿岸的这些城市商业,码头林立,店铺比肩,街上人流熙熙攘攘,水中樯橹处处相衔。

夏原吉向皇太子呈达了皇帝的敕书,高炽面无表情地看了。

离开皇上就遭谗诟,跟皇上近了他就紧张,也不知未来的路是喜还是忧啊!

准备了一个月,便率领南京大部分臣僚从旱路往新京师北京而来,皇上敕令的一应书籍另行装船走水路运送。

三次近十年的监国经历,使高炽在政务的处置上驾轻就熟而不乏主见,但在大多数事件上,他永远会把自己的意见包裹在淡淡的、不紧不慢的、轻如鸿毛的言辞里,父皇采纳了他不兴奋;父皇不采纳,他也不气馁,练就了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从容。

北迁就是这样。

本来就是皇上的主张“对”

嘛!

唯有一件事他觉着自己不大理智,明明知道在和父皇暗暗较劲,却又控制不住。

本不该这样,还偏要这样,以致栽了跟头还不能醒悟,那就是对待宦官的使用。

皇帝一味宠信太监,郑和多次下西洋,侯显、乔来喜去乌斯藏,李达使西域,海童穿梭于瓦剌、鞑靼间,亦失哈筹建奴儿干都司、几度黑龙江之行,还有几个太监出任监军,再就是发往各地的采办太监。

虽然皇上说未给太监以任何委任,移文中外不许宦寺干预有司之事,但宦寺们打着皇帝的旗号出去,想不干预都不成。

一些无耻的官员恨不能早日巴结上皇上身边的人,为自己的仕途铺路,就难免不惹出一堆乱事来。

高炽对太监的认识,就像是对盛寅、袁忠彻的态度一样,几近偏执。

他认为,这些失了男人根本的残缺之徒,心早扭曲了,行事自然乖张,十有八九憋了一肚子坏水,从里往外透着坏,只要有机会,就会把坏水撒得满地都是。

于是在他职权的范围内,蔑视太监,裁抑宦官,惹得黄俨等一批有机会就在皇上面前臭上他几句,最好的表现也只是不说坏话,但绝不说一句好话,即使他身边的张兴,也不和他一条心,时不时还把他的一些事透给汉府。

三人成虎,陋久成习,由此造成了皇帝和他父子间长期的割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他任太子以来的十几年中,所有的日子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与这一点不无关系。

吃住行止有太孙朱瞻基和尚书蹇义、夏原吉呢,高炽只管坐在宽大、舒适、放了多个暖炉的金辂中,想自己的心事,昏昏沉沉,摇摇晃晃,也不知到了哪里。

他的思绪慢慢又回到了让他心痛又让他依恋的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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