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3页)
陈溪禾三人被安排在下首站着,在一片安静中,陈溪禾只能低着头,心里则不断地忐忑。
“大人回来了!”
一派小厮整整齐齐的,恭敬的喊道。
院中走进来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走到近前,王管事就叫陈溪禾三人跪下磕头。
“免啦!”
这声音极其暗哑,仔细听却仍能听出不同来,仿佛有点细。
“这寒冬腊月的,地上凉,女娃子经不起折腾!”
陈溪禾听着几声断断续续地咳嗽,用余光扫了扫前方的脚,心里揣测着老人的身份。
堂上是个面白无须的官员,头戴纻绉纱烟墩帽1,身着阳生补子,外罩一件狐毛氅衣,手里拿着一个掐丝暖瓶暖手。
王管事上前对着老人交代了一番就退了下来。
“你!
抬起头来!”
老者凭空一声出来,陈溪禾三人都抬起了头。
只见老人伸出一只褐点斑斑的手,指节粗,手掌却算不得大,那方向分明指向自己。
陈溪禾吓了一跳,只能硬着头皮与老人视线相撞。
“你这眼睛生的好看!”
话虽是夸的,但是不知为何陈溪禾却吓出了一身冷汗更加不敢动了,只好继续僵着。
“听说是个通文墨的,以后就在书房里头候着吧!”
说完正要迈步,忽然停了下来,眨了眨昏花的眼,“那个,就房里头吧!”
顺着他的视线,陈溪禾看见了巧燕,此时的她惨白着一张脸。
老人转身向屋里走去,旁边的仆人也都进去伺候,剩下陈溪禾三人和王管事。
看着身旁吓得不轻的巧燕,陈溪禾感到茫然的同时更多的是对自己命运无从掌握的无力和恐惧。
在这个王朝,身不由己是她目前最大的体会。
跟着王管事一行人到了下房分好了住处,一路上陈溪禾大概知道了主家的情况。
那老人单名一个奎字,曾在裕王府侍奉过当今圣上,极为受宠,曾任司礼监太监,两度受命提督苏杭织造,现任苏、松、长、镇四府税监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珰。
面对这样一个权宦,陈溪禾只觉得冷汗要下来了!
接下来的每一步可能都要小心了。
想起接下来的奴仆生涯,陈溪禾只好给自己打气,这年头,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只有活着才能为父亲洗清冤屈。
摸着胸口宋氏给自己求的平安符,陈溪禾怀着忐忑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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