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主义者(第5页)
好一阵子,他都像是离了水的热带鱼。
最后,一位官阶比在场所有人都高的五星上将几经折腾,抢下那谜样的字条。
“他的反应则完全不同,爆出大笑。
“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在场所有资浅军官仍摸不着头脑,焦急得要命。
后来,信息内容终于从将军传至上校,再传至上尉与中尉,直到每个大兵都得知这令人惊奇的故事。
“卡尔在纸条上骂史密斯将军是个自大的蠢蛋,就这样。
“尽管几乎所有人都同意卡尔的看法,军方不可能放过这件事,电脑一定哪里出了错。
有什么或者有人把卡尔的注意力从葛底斯堡战役移开了。
“史密斯将军好容易才控制住咆哮:‘畏缩博士人在哪里?’
“他已经不见人影。
目睹辉煌的一刻后,畏缩博士已悄悄溜走。
秋后算账无可避免,但看到那一幕,什么都值了。
“着急的技师们清空电路,重新开始测试。
他们给卡尔一系列复杂的乘除问题,类似以‘快狐跨懒狗’测试字体与键盘那样。
一切皆功能正常。
于是,他们又给卡尔一个简单的战略问题——简单得连初级军官都能在睡梦中解答。
“卡尔的回答是:‘将军,还不快滚。
’
“那时,史密斯将军才发现自己面临的问题已超出标准作业流程。
几乎可以说,他被机器叛变了。
“技师们花了好几个小时测试,才发现实际问题为何。
在卡尔广大的记忆体库当中,藏着一连串由畏缩博士精心搜集的羞辱词语。
他可能用打孔磁带或电脉冲记录将所有他想对史密斯将军亲自说出的话输入至卡尔的记忆体库中,这对畏缩博士过于轻而易举。
不仅如此,他还安装了一个所谓的审查电路:给予卡尔鉴别的能力。
解题前,卡尔会先检视每个输入的问题。
若为纯粹数学题,它就乖乖合作,算出答案;若为军事问题,卡尔就会丢出一句秽语。
二十分钟后,它还没重复过同一句骂人的话,且过于粗鄙,军方还得把在场的陆军妇女队请出房间。
“一段时间后,比起实际找出电路的问题,可以说技师们对卡尔还能对将军说出多少秽语更感兴趣。
卡尔开始时只是单纯羞辱将军,顶多以令人惊讶的语词骂及祖宗八代。
现已利落地对将军发出各种详尽指示,轻微者则令人质疑将军的尊严,夸张者则可能严重影响将军身体的完整性。
这些信息从打字机出现之后,随即归类为最高机密,但这也只能稍稍抚慰其羞辱的对象。
将军心知肚明,这些信息的内容会是冷战中最难保守的秘密,也阴郁地明白,自己是时候该脱下军装,另谋高就了。
“就这样,”
普维斯总结道,“问题依旧存在。
工程师们还在试着搞懂畏缩博士设计的电路,总有一天会成功。
在那之前,卡尔都是坚定不移的和平主义者。
它乐于搬弄数论,计算乘方开方表,应付一切演算问题。
各位是否记得那句对纯粹数学的致敬辞?‘致纯粹数学,愿它从不对任何人有用。
’卡尔绝对会同意的……
“只要有人试图动歪脑筋,卡尔就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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